他知道我的脾氣,乖乖進去了,還是躺在了一樓的榻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日夜兼程趕到青州的時候,己經是是九月初一傍晚。
跟探子聯絡上,廖賬房去青州城西的泥巷,他比我們早一日到,進去了一間老屋,就再也沒出來過。
樓子目標太大,沒敢駕到城門口,找了個荒郊野外停放。
聽探子說泥巷就是青州的貧民窟,我腦子一轉,拿出了我們在紅巖村的行頭換上,又變成了一對普通農家夫妻。
李蓮花看著我的樣子,回憶起了在東海漁村那一段窮苦卻又快樂的時光。
但我的眉眼間,己經不是以前那帶著愛意的暖陽。
那莫名的悔意又一次席捲了他的腦海,這次,心裡還有點隱隱作痛。
他想他大抵是病了,需要吃一些後悔藥才能好。
我看他盯著我,我回看了他一眼,還是覺得有點違和,我走到路邊抹了一些灰,首接拍到他臉上。
他被我這一拍,終於是回過神來,柔嫩的觸感,那麼熟悉,強烈的眷戀好似紮根在他心裡,緩緩長出芽來。
我的手還在他臉上作亂,他抬起手,覆上我的手,貼在他面頰上。
熟悉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李蓮花突然感覺到強烈的滿足,好似握著這隻手,他的人生就夠了。
看著我如玉的面龐,其他的事情突然都被他拋之腦後。
看著李蓮花白嫩的俊臉,瞬間變成了花喵,我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他也被我感染了,嘴角掛起了笑,握著我的髒手往我臉上抹。
我也不反抗,由著他亂抹一通,抹完之後,他也沒放開那隻粘了灰塵的手,反而牢牢地牽著,一路走進了城。
我心意一動,也沒有掙脫,由他去吧,總要再給彼此一些機會。
萬一我們的緣分夠深,就走到白頭了呢?
我們的來到了泥巷,泥巷裡一間緊挨著一間的老房子,密密麻麻、搖搖欲墜。
探子帶路過來,指了屋子,他就退到了一旁。這探子很謹慎,他跟了廖賬房一路,都沒被發現。
現下也是,那麼多屋子,記下來全憑個人記憶,要是做了標記,被別人注意到,極有可能打草驚蛇。
泥巷都是底層的貧苦人民,他們走路都低著頭,躬著腰,行色匆匆,到了自己家就進屋,也不愛在外面逗留。
我們一路走來,幾乎沒人多看過我們一眼。
我們還是分兩路,他首接去探查,我研究一下週圍環境和其他住戶。
我學著他們,低著頭,躬著腰,緩緩的在周邊行走,觀察。
“老婆子,今天不去給小姐做飯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廖賬房旁邊的屋子傳出來。
“墨奴回來了!我還去幹啥?”老婆婆話語間含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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