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炱看著日益瘋魔的妻子,家中尚有年邁的父母,還有一個未歸家的弟弟,確實沒有什麼能力再去照看一個病弱的孩子。
於是,廖炱把這個事應了下來。雖說是沒分清是誰家的孩子,但說好了給林家帶去宣城教養,就不能讓他的身份不明不白,於是,他們統一了口徑,說夭折的是廖炱的孩子。
待滿了百日,林老爺便帶著夫人和孩子回了宣城,後來芸小姐好了些,廖炱就跟她說了實情,芸小姐實在掛念孩子,就讓廖炱去宣城。
廖炱也爭氣,去了幾年,代表墨雲齋來青州,又促成了沈家墨坊和墨雲齋的合作,接著這些年就一首兩頭跑。
聊完了廖炱的事,我也泡得差不多了。
“明日就辭工回來吧,我們差不多要離開了。”李蓮花叮囑我,我己經穿好衣服,不捨的賴在他懷裡,任他給我烘乾頭髮。
“知道啦,我明日便歸,你備好乾糧,我回來便啟程!”
第二日一早,我便以受驚為由,提出要離開墨坊,回嬸子家住,工人們不捨,又挽留了一番。
我拿了昨日便準備好給廖烊的重陽糕和水果,去了伐木場,我要離開墨坊,應該告知伐木場的幾位大哥一聲。
跟幾位大哥打過招呼,說明原委,我便去了木屋。
“廖伯,這是我昨日給你準備的,沒想到出了意外,今日才送來。”
他們都己經知道我昨日遇山賊一事,雖不清楚細節,還是說了些寬慰的話。
我此行不光為告別,也為再次試探廖烊。於是我把昨日嬤嬤給我們講的他們兄弟二人和芸小姐的故事、以及擄走芸小姐的黑虎寨名亡實存的事當家常給廖烊說了。
果然,他聽了,情緒波動很大。
走都要走了,我決定無理一回,再刺激一下廖烊。
“廖伯,芸小姐遭了山賊本來就夠命苦了,好不容易懷了孩子,你還把芸小姐帶到山裡,不慎摔了動了胎氣!雖然你瘸了腿也很可憐,但芸小姐的孩子可是都沒機會長大啊,真是造孽啊!芸小姐這麼多年都沒能再有孩子,怪不得你哥哥嫂嫂都不怎麼來看你!”屋裡還有幾個伐木工人,聽我說完都覺得我的話過頭了,卻又覺得有些道理。
我沒指責趙三、沒指責黑虎寨,單單指責他一個在現場的瘸子,他顯然更氣憤了。
“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那孩子!”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好似有什麼不能說的隱情。
關於那個孩子!
他急促地呼吸著,臉上的肉因激動而抖動著,看樣子,事情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這芸小姐的孩子有問題!
當年孩子還在芸小姐肚子裡,起初懷著好好的,難道是孩子的身份?這孩子難道不是廖炱的?
廖炱和廖烊送芸小姐歸家後,應該沒有時機再和芸小姐相處了,後來芸小姐被診出懷了孩子,肯定是歸家以前的,難道是芸小姐被山賊侮辱了?
可是據嬤嬤們說的,芸小姐當天便歸了,回來後也沒見異常,自如地與趙家周旋,要是被山賊侮辱了,以她一個嬌柔的小姐,恐怕無法那麼快出面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