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停在深秋的山澗旁時,暮色正把最後一點暖光收進溪水裡。
我輕輕掰開狐狸精的嘴,己經長了些牙,但要全長好,還得需些時日。
樓子裡升起一股輕煙,是李蓮花剛剛生好的火冒出來的。
我抱著狗,湊近廚房想看他。
沒辦法,分別太久,本就滿心滿眼都是他,現在真人在我跟前,更是一秒不想讓他離開我的視線。
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變態!
鍋中燒著煮米用的水,李蓮花挽起袖子開始淘米,腕骨凸起的弧度在暮光裡像某種溫潤的玉器。
狐狸精此刻在我懷裡己經迷迷糊糊要入睡,突然張嘴含住了我託著它頭的尾指,吮了吮。
它以為自己在喝奶呢?
“李蓮花,”我輕輕舉著手笑,“你看它——”
話沒說完,他己經走到我面前。輕輕解救了我的尾指,從懷裡掏出塊素帕子,低頭細細擦著。
他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擦得那樣認真,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
“米下鍋了,得燜會兒。”鍋裡的水開始咕嘟咕嘟響。李蓮花起身去切肉,薄如紙的肉片在刀下簌簌堆成小山。
油熱了,“刺啦”一聲響,香氣炸開的瞬間,狐狸精“噌”的抬起頭來,西處尋味,這蠢樣兒,看樣子真是餓著了。
我安撫地摸了它幾下,它就又睡著了。
真是乖啊!
“它長牙了,一會兒給他煮的肉糜粥!”我還看著李蓮花,他聽到我的話,點頭嗯了一聲。
唉~認真做飯的男人可真是帥!
嘿嘿!
我一手抱著睡著的狗,一手幫著端菜,放好碗筷。
我們都吃完飯了,狐狸精還在睡,鍋裡它的肉糜粥己經熟了好一會兒,再不吃該涼了。
“狐狸精,起來吃飯啦!”我小聲喊醒它,李蓮花收了碗筷,正好端了肉糜粥出來。
狐狸精果然是餓慘了,但我們也沒敢給它多吃,否則腸胃該受不了了。
人和狗都吃飽了,我習慣性的取了小火爐燒水泡茶,李蓮花去了廚房收拾。
待他習慣性的坐在我旁邊,像往常很多個晚上那樣,我們會聊聊天。
但此刻,好像分開太久,突然不知道要聊些什麼。
狐狸精還在我的腿上,我輕輕撫著它。
看著李蓮花清瘦了的臉,我知道他這半年也沒少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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