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就是男女之間的思維差異嗎?
唉~這女子啊,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我還是瞬間安分了,不敢再肆意調笑,生怕她想起昨晚,又不高興了。
不多時,師孃起身而來,看著我們並肩相守的模樣,滿眼欣慰。
“師孃早。”我剛出聲打招呼,寶兒便立刻湊到師孃面前。
“孃親!這粥可是我嚴格監工、他親手熬的,您快嚐嚐!”
“好,好,我們寶兒真厲害。”師孃也是寵得她沒邊了,就在旁邊看了我半刻鐘,還被誇厲害呢。
唉~果然是有了女兒忘了徒弟啊!也不想想這麼好的女兒是誰給她找的!雖說有些無語,但我卻也不敢多言,畢竟如今我才是上門女婿!
在雲隱山過了兩天悠閒日子後,我們辭別師孃,策馬離開雲隱山。
尚未抵宣城,關於角麗譙殞於百川院之手的流言,便如暮春紛飛的柳絮,鋪天蓋地席捲開來。
角麗譙秘密移交給百川院短短月餘,死沒死,沒個準信,還搞得謠言西起,光傳進我耳中的,己不下十種。
到底真相為何?不得而知。
這百川院,當真是好得很吶!
我們落腳的客棧,大堂內座無虛席,南來北往的江湖客齊聚於此,幾乎每一桌的話題,都繞不開角麗譙的生死。
我臨窗而坐,望著街上車馬熙攘、人來人往,心頭卻積著化不開的沉鬱。桌上幾碟溫熱小菜,我始終未動一筷,全無半分食慾。
身側的夫人倒是安靜用膳,動作慢條斯理,她居然沒有順著旁人的話鋒,對著這混亂局勢落井下石几句,真不似她平日裡那般毒舌。
唉~或許是擔心我自責太過吧,畢竟是我,堅持把角麗譙交給百川院的。
她的這份體貼,讓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沉默良久,我終究壓下心底翻湧的繁雜心緒,轉頭望向身側安然自若的她:“夫人……”
她聞聲放下碗筷,轉頭看向我,語調溫軟平和:“嗯?”
我望著她澄澈溫和的眼眸,糾結良久,終究問出了壓在心底的困惑:“……我當初堅持把角麗譙交給百川院,是不是……錯了?”
這話問出口,滿是自我詰責。我守著江湖規矩,信著同門情義,到頭來卻落得人犯生死不明、武林非議漫天,我竟分不清,自己堅守的道義,到底是正道,還是愚鈍。
寶兒聞言,抬眸漾開一抹安撫的淺笑,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我置於桌面的手背,暖意透過肌膚緩緩漫開,撫平我心底幾分寒涼。
“怎麼會錯呢?”她聲音放得更柔,字句清晰,帶著毋庸置疑的篤定,“江湖事,江湖畢。你堅持依循規矩,正是為了維護這江湖基本的秩序和體面。若非你堅持,早在隴南時她就死了。”
她稍作停頓,語氣愈發誠懇坦然::“多活了那麼多天,算她賺了。”
好吧,我有被她安慰到。
未待我平復心緒,她又說道:“我打算去信問問情況。”
我微微頷首,心底沉沉,是該問問,那麼大的事,那麼久,一丁點兒交代不曾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