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線。我眼皮顫了顫，意識像從深海里慢慢浮上來，帶著昨夜夢境訓練後的沉滯感。先是指尖微微動了動，接著是手腕，最後是整條胳膊，一個極其舒展的懶腰從脊椎根部蔓延到頭頂，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密的“咔噠”聲，像是生鏽的零件重新上了油。
“啊——”一聲綿長的嘆息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尾音拖得老長，在清晨的靜謐中盪開一圈圈慵懶的漣漪。胸腔隨著深呼吸起伏，每一寸肌肉都叫囂著滿足，昨夜在夢境裡被自己分身揍出來的酸脹感，此刻竟成了酣睡後的最佳證明。“睡得真舒服……”我喃喃自語，眼角還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液，伸手揉了揉，視線才逐漸清晰。
轉頭看向身側，召魘還陷在熟睡中。這傢伙昨晚明明是側躺著的，一手蜷在臉邊，呼吸均勻得像湖面的漣漪，被子規規矩矩地蓋到腰際。可現在——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整個獸幾乎橫了過來，半邊身子己經探出了床沿，烏黑的大尾巴散亂地垂在床邊，像一捧潑灑的墨，眼看再翻個身就要和地板來個親密接觸。被子被他踹到了腳邊，露出線條流暢的後腰，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這傢伙，睡姿還真是豪放。
目光挪向另一邊，窮奇的睡相更是讓我哭笑不得。這傢伙莫名的帶著一副搞笑的屬性，昨晚睡著沒多久就跟八爪魚似的纏了上來，毛茸茸的身子圈著我的腿，鋒利的爪子雖然收斂了力道，卻還是沒輕沒重地蹭著我的胳膊，刺得皮膚有點發麻。我實在受不了這份“熱情”，半夜迷迷糊糊動用了點空間移位的能力，把他往床邊挪了挪，順手塞了個軟乎乎的羽絨枕頭到他懷裡。
此刻，這頭平日裡張牙舞爪的神獸正抱著枕頭睡得口水橫流，粉紅色的舌頭還時不時舔一下嘴角，枕頭套上己經洇開一小片溼痕。那模樣，哪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威風，活像只沒斷奶的大型犬。“嘖嘖，”我咂了咂嘴，嫌惡地皺了皺眉，卻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副毫無防備的憨態，倒也難得一見。罷了，看在他睡得這麼香的份上，就暫且饒過他吧。
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想要被他蹂躪的感覺
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腳底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洗漱間裡，冷水撲在臉上的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鏡子裡的人眼底還有淡淡的青黑，那是精神力透支的痕跡——畢竟是和自己的分身打了一整夜，那傢伙的實力可是和我不相上下。
“先去系統空間轉轉。”我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下一秒，身形便在原地化作一道淡淡的殘影，再出現時，己經站在了那片熟悉的大草原上。
清晨的草原帶著溼漉漉的露水氣息，草葉上的水珠在虛擬的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風拂過草地，掀起一片綠色的波浪，一望無際，空曠得有些過分。我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走著，心裡嘀咕：“果然還是太單調了點。”自從完成了那幾個任務，系統賬戶裡的金幣就多到沒地方花，是時候給這個空間添點新花樣了。
指尖在虛空中一點，淡藍色的系統面板應聲展開，懸浮在我面前。目光掃過，“認識的角色”那一欄上跳動的小紅點格外顯眼。“哦對，忘了這茬。”我一拍額頭，這段時間認識的新角色也有好幾個了，積了這麼久的獎勵，也該清一清了。
隨著指尖在面板上劃過，一連串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叮！獲得金幣×500”“叮！獲得金幣×800”……金色的數字不斷疊加，最後“叮”的一聲脆響，面板上的總資產數字穩穩地停在了“105,320”。
“不錯不錯，”我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地形商店”。裡面琳琅滿目的水晶球散發著不同的光暈，每個都代表著一種地貌。“先來點基礎款的。”我隨手點選，“森林地形球，3000金幣。”“山谷地形球，2500金幣。”“海洋地形球，5000金幣。”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剛落，三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便出現在我手中。森林球裡縈繞著翠綠色的霧氣，彷彿能聽到鳥鳴；海洋球裡則盪漾著深邃的藍，甚至能看到虛擬的魚群遊過；山谷球沉甸甸的，透著岩石的質感。
我身形一閃，來到草原東邊，將森林球用力砸在地上。水晶球碎裂的瞬間，綠光爆閃，參天大樹拔地而起，藤蔓迅速蔓延，轉眼間就形成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林間甚至升起了淡淡的晨霧。西邊，海洋球砸落，藍色的光芒化作洶湧的波濤，很快便鋪展開一片廣闊的海域，浪花拍打著新形成的海岸，發出嘩嘩的聲響。北邊，山谷球落地，大地震動，岩層隆起，形成了連綿起伏的山谷，谷底隱約可見溪流潺潺。
看著初具規模的系統空間，我心情大好，手指在面板上繼續滑動。突然，一個不起眼的水晶球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水晶球是暗沉的灰色，上面只有兩個字：地底。
“嗯？這是什麼？”我挑了挑眉，把它從列表里拉出來。詳情頁一片空白，只有價格：2000金幣。“地底？是指地洞？還是地下迷宮？”我拿著水晶球翻來覆去地看，透過半透明的球體，隱約能看到裡面似乎有藍色的光點在閃爍。仔細一看，那些光點竟然是一朵朵蘑菇的形狀，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這蘑菇……怎麼有點眼熟？”我皺著眉想了半天，腦子裡閃過好幾個遊戲的畫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管它呢，反正不貴。”果斷付款，將這個神秘的“地底”水晶球也收入囊中。
現在問題來了，這玩意該往哪放？我蹲在地上，戳了戳腳下的草地，“首接砸下去，是會在地下形成洞穴，還是會把地面砸出個坑來？”有點忐忑，但更多的是好奇。“不管了，出事了就讓系統重置。”我深吸一口氣，舉起水晶球，對著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灰色的水晶球碎裂，沒有耀眼的光芒，只有幾道微弱的藍光像蛇一樣鑽進地底，瞬間消失不見。地面沒有塌陷，甚至連一絲震動都沒有。“嗯？這就完了？”我愣了愣，蹲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變化。“算了，反正也看不見，以後再說吧。”
處理完系統空間的事，肚子己經咕咕叫了。我瞬移回廚房，開始準備早餐。煎蛋的香氣、牛奶的醇厚、粥的軟糯……很快，一桌簡單卻豐盛的早餐就準備好了。
剛把最後一盤包子端上桌，就聽到身後傳來“咔噠”一聲輕響。回頭一看，毛毛醒了。這傢伙頂著一身綠油油的毛髮，慢吞吞地晃了出來，肚皮上的白毛沾了點灰塵，額頭上的七條白紋在晨光下格外清晰。700歲的高齡，卻長著一張秀氣的臉，雌雄莫辨，此刻剛睡醒，眼神還有些迷茫，打哈欠的時候露出尖尖的小牙，莫名有點可愛。
“醒啦？要不要來點早餐？”我晃了晃手裡的豆漿杯，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手指滑落。
毛毛甩了甩尾巴，聲音還有點沙啞：“啊……我現在沒啥胃口，等一會兒吧。”
“那先去洗漱。”我不由分說，拉起他毛茸茸的爪子就往衛生間走。這傢伙對現代用品一竅不通，每次都得我盯著。“來，張嘴。”我拿出特意為他準備的小牙刷——刷頭是按照他嘴巴的大小定製的，刷柄末端還掛著一個迷你版的毛毛掛件。擠上草莓味的牙膏，小心翼翼地給他刷牙。毛毛很乖，乖乖地張開嘴，任由我擺弄，只是偶爾會因為牙膏的味道皺一下鼻子。
咦，沒想到居然會這麼乖，我還以為會跟在漫畫裡面那個樣子一樣
不過好像是因為沒有遇到盤湖的原因吧
“好了，漱口。”我遞給他一個小杯子，裡面盛著溫水。毛毛用爪子接過，喝了一口，仰起頭咕嚕咕嚕漱了半天，才把水吐掉。“再洗把臉。”我拿出那條綠油油的毛巾——右下角繡著一隻Q版的毛毛——沾溼後，輕輕擦拭他的臉頰，把眼角的分泌物擦掉，露出一雙清澈的大眼睛。
“搞定！”我拍了拍他的腦袋，“外面我剛加了新的地形，你沒事可以去逛逛，森林、海邊都行，別跑太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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