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一大早我們4個就急急忙忙趕往拍攝地點了，陽光己經透過攝影棚後臺的氣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道具布料的味道，遠處傳來場務們搬動器材的叮噹聲。我伸了個懶腰，爪子在柔軟的休息墊上蹭了蹭，心裡盤算著今天的安排——我們幾個的戲份確實不多，按照導演的計劃，大概上午十點多就能收工，剩下的時間足夠去附近新開的那家甜品店嚐個鮮。
辟邪就坐在我旁邊的摺疊椅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掃著地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面前的小桌上放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熱茶，氤氳的熱氣己經快散完了。他那雙總是沒什麼溫度的眸子正望著不遠處的拍攝區，召魘和天祿正在那裡進行最後的走位。召魘這一次拍戲的時候是要穿衣服，所以他現在正穿著一身看樣子有一點點彆扭的衣服，正微微側著頭聽導演說戲，耳尖偶爾動一下；天祿則顯得活潑許多，那條標誌性的藍色大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擺，時不時還會用爪子比劃著什麼，大概是在和召魘討論某個動作細節。
後臺這邊相對安靜，只有掛在牆上的老式掛鐘在滴答作響。我百無聊賴地晃著腿，視線在場地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看著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看著燈光師調整著巨大的柔光板，心裡卻漸漸升起一種莫名的空落感。
“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我喃喃自語，爪子無意識地摳著墊子的邊緣。
辟邪的目光從拍攝區收回來，落在我身上：“嗯？”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沒什麼起伏。
我皺著眉，努力回想平時這個點後臺的景象。對了，少了那兩個總是吵吵鬧鬧的傢伙！“是小宇！”我猛地坐首身體，“你看，平時這時候他早該湊過來跟我們搶零食了，今天居然連影子都沒見著。”
辟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碰到鼻尖的動作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他昨天都沒來過，沒回來。”
“他徒弟小洋呢？”我這才意識到另一個空缺，“小洋不是昨天下午就說去找他了嗎？這都快一天了，兩個人都杳無音信？”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爪子也停止了動作。小宇雖然有時候有點跳脫，但做事還算有分寸，小洋更是個靠譜的獸，怎麼會兩個人一起失聯這麼久？“他們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我忍不住往壞的方面想，“昨天下午天氣好像不太好，會不會是路上遇到什麼麻煩了？”
“應該不至於。”辟邪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輕響，“小宇的能力應付一般狀況沒問題，小洋跟著他也學了不少。”話雖如此，他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條平時難得晃動的尾巴尖輕輕勾了勾。
我還是覺得不安，爪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到他們可能迷路了，一會兒又擔心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纏的傢伙。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肩膀忽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我抬頭，看見辟邪正伸出爪子，帶著厚實的肉墊輕輕蹭了蹭我的頭頂，動作算不上溫柔，卻意外地讓人安心。“怎麼了？”他開口問道，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那雙金棕色的眸子像浸在冷水裡的琉璃，沒什麼溫度，可唇角卻極細微地向上挑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牽起來似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有心事？”
我盯著他那副表情，瞬間有點不理解。辟邪這傢伙真是個標準的面癱，平時臉上就跟罩了層冰殼似的，偏偏這時候要露出點類似“關切”的表情，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和他眼底的淡漠一點都不搭，反而透著股說不出的彆扭。
“沒什麼。”我撇撇嘴，把臉扭到一邊，掏出爪機解鎖，螢幕上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新訊息，“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我划著螢幕，重新整理了好幾遍通訊列表，還是沒動靜，心裡的不安又加重了幾分。
曉航拿著一個大喇叭出來叫喊，通知上午的拍攝任務即將結束，各部門準備收尾工作。周圍的人開始收拾東西，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熱鬧起來。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緊接著又是一聲“叮”。
是小宇的訊息！
我幾乎是立刻坐首了身體，飛快地點開對話方塊。
第一條訊息是：“喂，幫我跟導演請個假，我這邊有點事走不開。對了，小洋也在我這兒，我打不通導演電話。”後面跟著一個死亡微笑的表情包，嘴角咧得筆首，看著有點滲人，還有一個翻著白眼的無語表情包。
我看得一頭霧水，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半天，回了個“……？”，又加了個滿臉問號的表情包過去，“不是？你們倆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訊息發出去沒幾秒，小宇就回了：“我被一條小白蛇咬了，現在在醫院。小洋過來陪我了。”後面跟了個癱倒在地、看起來累得不行的表情包。
“哈？”我忍不住低撥出聲，眼睛瞪得溜圓，“被蛇咬了？什麼蛇啊？嚴不嚴重？”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把手機往辟邪那邊湊了湊，“辟邪哥你看！”
辟邪的頭湊了過來，視線落在螢幕上，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就在這時，小宇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看起來像是醫院的病房，白色的床單，淡綠色的牆壁。小宇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有點嚇人，嘴唇也沒什麼血色。最讓人揪心的是，一條通體雪白的蛇正緊緊地纏在他的脖子上，蛇身不算粗，但看得出來勒得挺用力，蛇的腦袋微微抬起，吐著鮮紅的信子，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鏡頭下顯得格外透亮——但這可愛的外表下，是實實在在的威脅。旁邊的小洋急得滿頭大汗，手忙腳亂地想碰又不敢碰，眉頭擰成了疙瘩，臉上滿是焦急。
不是，那些醫護人員幹什麼吃的？
哦，對哈，他們害怕
“這蛇……”我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看起來像是剛開靈智不久的樣子，沒什麼妖氣，但這勒著脖子也太危險了！”小宇的臉色一看就不對勁，呼吸估計都受影響了。
辟邪的爪指在螢幕上點了點，聲音沉了些：“先去找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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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