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了巴掌的上官昀眼神瞬間清澈了許多，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這笑裡卻沒了之前的癲狂。
“月神大人，你還有什麼後手，一起使出來吧，不然就沒機會了。”
月神不語，只是輕撫了一下臉上的裂痕，祂雖落敗了，但神情依舊是冷的。
“神靈不可辱。”月神緩緩抬眸，眼中彎月爆射而去，“凡人，吾賜你永恆的死亡。”
這一擊過後祂就要沉睡了，下次醒來不知是何年，也或許會徹底隕滅。
該死的瘋女人，上官昀暗罵，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和後悔，六道黑痕爬上了他的眉心，周身的魔氣呈數倍增長。
少頃，一隻黑霧形成的龍張牙舞爪地朝月神撲過來。
他不信以他的實力幹不過眼前這個嚴重殘血的神靈。
就在這時，一直看戲的路楚騎著狐狸出現了，伸手拿走了兩顆銀白色的月牙和一隻看起來憨憨的黑霧龍。
“你們打架歸打架，傷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兩道力量要是真的對撞了，方圓萬里都要被夷為平地。
“你怎麼在這？”上官昀氣得想吐血，他最狼狽的模樣被死對頭看見了，而且他現在魔氣全耗盡了，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
“你也是神？為什麼吾沒有見過你？”月神疑惑，祂的眸色只剩下一層淺淺的銀。
“我可不是神。”路楚直接忽視了一旁的男人，看向月神，問道：“小姑娘，你其他兄弟姐妹去哪了？”
這個性格冷冰冰的神逗起來毫無成就感，倒是祂記憶中的火神易燃易爆炸，看起來怪有意思的。
小姑娘月神不想說話，眼前這“神”未免太冒犯了，祂已經存世幾千萬年，就算按照神族的年紀來計算，祂也不年輕了。
想了想，月神還是開口說道：“十萬年前，滅世大劫起，為了消弭劫氣，祂們都獻祭隕滅了，只有吾還留有一絲殘魂。”
祂的聲音微弱，身上的銀芒愈發黯淡。
“那挺可惜的。”路楚瞅了瞅祂遍佈全身的銀色裂痕，他想了想，丟了個月牙回去。
至於另一個，用在了手裡的黑霧龍身上，黑霧龍就變成了閃閃發亮的月光龍。
“不過我能從時間長河裡撈神出來哦。”
“真的？”月神下意識接住月牙，將其融入體內，祂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恢復了清冷，“什麼條件？”
祂太孤獨了，故神皆身隕，凡人不長壽，這世界就剩祂這麼一個不老不死的存在苟延殘喘。
上官昀在一旁冷嘲熱諷，“君九知，你以為你是誰，竟然妄想逆轉生死。”
路楚瞥他一眼，問道：“你誰？”眼中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茫然。
聽到這話，上官昀頓感血氣上湧，破大防了，眼前黑了一瞬又一瞬。
“八百六十年前，你我靈虛崖一戰，我惜敗一招，自此走火入魔，你現在居然裝作不認識我！”
“哦。”路楚作恍然大悟狀，“不認識，敗在我手上的修士不計其數，你長得這麼醜就不要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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