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遠臉色大變，方才積壓的怒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慌亂。
“你……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麼？”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之意。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路楚輕笑一聲，合上手中的書，將其放到一邊。
“你妻子黎欣沒死，而是回了妖族做她的鳳皇，我還有個同胞妹妹，叫姜沁。這十五年，你們一家三口過得挺幸福呀。”
“就是可憐了我這顆小白菜，爹不疼娘也不愛。姜之遠，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全對！沒有一絲錯誤！
可，這些秘密姜黎是如何知道的？又是誰告訴他的？
姜之遠喉結劇烈滾動，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自認掩藏得天衣無縫，十五年間步步小心，所有痕跡都被刻意抹除，可如今，卻被自己的兒子戳破。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路楚剝了顆草莓軟糖送入口中，腮幫子鼓鼓的。
清甜的草莓甜味在舌尖化開，他愜意地眯了眯眼睛。
“這些……是誰告訴你的？”姜之遠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年，聲音有些啞。
他需要確定人族那些高層中是否出了叛徒，“黎明”計劃是否已經暴露。
“誰告訴我的？”路楚換了個更隨意的姿勢，“姜之遠，我長了眼睛，自己會看。”
“你們所有人都拋棄了姜黎，只把他當成一枚棋子。”
“不是的！黎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姜之遠連忙解釋道，“我和你媽媽是有苦衷的……”
“夠了。”路楚比了個閉嘴的手勢，興致缺缺地開了瓶冰鎮快樂水，插上吸管直接幹掉小半罐。
“無用的廢話就不必說了。”說到這，他的語調突然歡快了起來。
“你該慶幸，我是個善解人意的人。等明天黎欣和姜沁母女倆到了，就讓你們一家團圓。”
聽到這話，姜之遠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你、你怎麼知道她們會來？姜黎你竟敢監視我？”
說著他就要動用九階的力量從裡面出來，卻發現體內靈力空空如也。
“這不可能！我的力量不見了……”
“是我做的哦。”路楚朝他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幾分邀功。
“那天晚上，你說你只是個普通人，我就好心幫了一把，不用太感謝我。”
“你……我……”姜之遠心涼了半截，有很多國粹想說，忽然發現，他從來都不瞭解自己這個大兒子。
修行數十年，他體內一身靈力早已與肉身融為一體，尋常秘法根本難以封禁。
“姜黎，你何時有了這等本事？是某位妖皇蠱惑了你？還是說，你和……域外天魔有了聯絡？”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還有其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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