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紗夜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不是在確認，而是在咀嚼。
“她跟你說過她家裡的事。”紗夜的聲音很平。“家族聯姻，父親的公司需要注資，婚期定在下個月十八號。這些都是她說的。”
“嗯。”
“你核實過嗎？”
詩音抬起頭，看著紗夜。
紗夜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詩音注意到，她的手指交疊得更緊了——指節微微泛白。
“……沒有。”
“你進過她家。看到什麼了？”
詩音閉上眼睛，回想那個下午。
“你在懷疑她。”詩音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紗夜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我在懷疑所有人。”紗夜說。“這是我的工作。”
詩音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藍色資料夾。
她想起燐子說“你帶我走吧”的時候，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詩音抬起頭，看著紗夜。
“如果她在騙我，”詩音的聲音很輕，“為了什麼？”
紗夜沒有回答。
“我不知道。”紗夜說。“但我會查。”
她轉過身，看著詩音。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在你來之前，”紗夜說，“我查了一下燐子說的那家公司。”
“一切並不如她所說的那樣，那個老闆是有個孩子。”
“也確實要聯姻，但是聯姻的物件不是她。”
“所以燐子在撒謊。”詩音說。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確認一件自己不願意確認的事情。
紗夜沒有回答。她只是坐回椅子上，雙臂交叉在胸前，看著詩音。
“詩音，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
“你第一次見到燐子的時候，有沒有一種——”紗夜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準確的詞。“似曾相識的感覺？”
“有。”詩音說。“但我以為那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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