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懷疑的種子一但種下，那就種下吧。
“所以你們聊了什麼？”
詩音轉過頭，目光越過鳥居，越過參道，越過正殿前的空地，落在燐子身上。
燐子還站在正殿前面，正在為幾個遊客講解什麼。
詩音看著燐子，鬆了口氣。
詩音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八千代。
“是這樣的……”
詩音把在事務所裡發生的事，一件一件地告訴了八千代。
從紗夜的那通電話說起——二十三秒。
她說自己跑著去的，跑了很久。
八千代安靜地聽著。
她們沒有站在鳥居下面了——八千代拉著她走到了緣側上，讓她坐下，桌上有一杯茶，看來是燐子在資訊中所說，給自己準備的。
詩音說完這些，喝了一口茶。
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八千代坐在她旁邊，雙手也放在膝蓋上。
“所以說。”八千代開口了，聲音很輕，“你和燐子其實很久以前就認識了，而且還是很熟悉的那種。”
詩音點了點頭。動作很小。
“可是我不記得了。”她的聲音很輕。
八千代沉默了片刻。
“嗯……真是苦惱呢。”八千代的聲音放得更輕了，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詩音好像很多東西都忘記了呢。”
詩音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她抬起頭，看著八千代。
“詩音好像很多東西都忘記了呢。”
詩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可能是那次吧……”詩音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對自己說。
八千代轉過頭，看著她。
那道目光是溫柔的，但溫柔裡有東西。
不是好奇，不是同情，而是一種更沉的、更重的、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想聽你自己說出來”的等待。
“是哪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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