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在壽安堂吃癟的事，沒幾日就傳遍了整個盛府。
下人們私下議論，說六姑娘真厲害，當著老太太的面，幾句話就把林小娘堵得說不出話來。又說六姑娘手裡有賬本，一筆一筆都對得上，林小娘想告狀都告不贏。
這些話傳到墨蘭耳朵裡，氣得她把手裡的書摔在地上。
“賤人！”她咬著牙罵，“她算什麼東西？也配讓人議論！”
翠屏在一旁不敢說話。
墨蘭在屋裡走來走去，走了好幾圈，忽然停下來。
“家宴是哪一日？”
翠屏說：“後日，太太張羅的，說是慶祝五姑娘定親的事。”
墨蘭冷笑一聲。
“好，”她說，“後日，我讓她好看。”
後日很快就到了。
家宴擺在正廳旁邊的花廳裡，請了老太太，還有幾位姑娘。王若弗張羅了一大桌子菜，臉上笑得像朵花，拉著如蘭坐在自己身邊，怎麼看怎麼得意。
如蘭今日打扮得格外鮮亮，穿著一身大紅織金的襖裙，頭上戴著赤金頭面，明晃晃的，耀眼得很。她坐在那裡，眼睛一首往墨蘭那邊瞟，那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墨蘭低著頭，安安靜靜的，臉上帶著笑，可那笑容底下，藏著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明蘭坐在末席，穿著素淨的淡青色襖裙，安安靜靜地吃著菜。
老太太坐在上座，捻著佛珠，不緊不慢。
宴席進行到一半，墨蘭忽然放下筷子，看向明蘭。
“六妹妹，”她笑著說，“我有一件事，一首想問你。”
明蘭抬起頭，看著她。
滿桌的人都看過來。
墨蘭笑得溫柔，可那笑容底下，是掩不住的惡意。
“六妹妹，”她說，“聽說你娘當年是被人害死的？”
花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靜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明蘭身上。王若弗的笑容僵在臉上，如蘭瞪大了眼睛，老太太捻佛珠的手停了停。
墨蘭看著明蘭，眼裡滿是得意。
“六妹妹，”她繼續說，“你可知道是誰？”
明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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