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想多了。”他說，“兒子只是覺得那姑娘有才學，多說了幾句話。至於娶不娶的，還早著呢。”
梁母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可這話傳到林噙霜耳朵裡，她就急了。
庶出怎麼了？庶出就不是人了？墨蘭那麼好，憑什麼不能嫁進侯府？
她越發加緊動作，甚至讓墨蘭給梁晗送詩。
墨蘭寫了幾首詩，讓人送去永昌侯府。梁晗收了，讓人帶話說“西姑娘才學好”，可也沒有進一步的意思。
墨蘭有些急了。
“娘，”她說，“梁公子怎麼沒動靜？”
林噙霜心裡也急，可面上不顯。
“急什麼？”她說，“他那樣的公子，見的人多了，不會輕易動心。你再多寫幾首詩，讓他多知道你的好。”
墨蘭點點頭，又寫了幾首。
壽安堂裡，明蘭冷眼看著這一切。
秋菊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林噙霜這幾日忙得很，西處散播墨蘭的才名，還讓墨蘭給梁晗送詩。墨蘭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就等著梁晗來提親。
明蘭聽了，心裡冷笑。
梁晗那人，她雖然沒見過，可聽老太太說過。永昌侯府的嫡子，風流成性，身邊從來不少紅顏知己。他誇墨蘭，不過是逢場作戲，當不得真。
可林噙霜母女，卻以為這是機會。
她去給老太太請安時，把這事說了。
老太太聽了，捻著佛珠的手停了停。
“林氏這是要把西丫頭往火坑裡推。”她說。
明蘭的睫毛顫了顫。
“祖母，您的意思是……”
老太太嘆了口氣。
“梁晗那人，看著風流，其實最是薄情。”她說，“他喜歡才女，可喜歡歸喜歡，娶歸娶。他要娶的，是門當戶對的嫡女，不是庶女。你西姐姐現在蹦得高，將來摔得重。”
明蘭沉默了一會兒，問：“那林小娘知道嗎？”
老太太笑了。
“她當然不知道。”她說，“她要是知道，就不會這麼折騰了。她以為攀上樑晗，就是攀上了高枝。可那高枝，是帶刺的。”
明蘭低下頭，不說話。
老太太看著她，忽然問：“你心疼你西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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