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
“三代人。”
“他爺爺那輩就在雲州置地了。”
“到他爹那輩己經佔了城郊大半的良田。”
“他接了手之後又往北擴，如今雲州城外的好地八成姓趙。”
“他和上一任將軍是姻親。”
“他妹妹是上一任將軍的妾。”
“上一任將軍在的時候，軍中吃的糧是從他家買的。”
“價比市價高三成。”
“那多出來的三成，進了他們兩個人的口袋。”
“他在城裡開了糧鋪、布莊、當鋪。”
“百姓沒錢了就去他當鋪當東西，當鋪給價只有市價的一成。”
“當完了贖回要翻三倍。”
“贖不起的，東西就歸了他。”
“他在城外還有一支家丁。”
“名義上是看家護院，實際上替他收租逼債。”
“去年有人交不起租，被他們打斷了腿。”
“這事報過官，上一任將軍在任上，官府把案子壓了。”
“受害的那家人搬走了。”
“搬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房媽媽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折了幾折的紙遞給了明蘭。
紙面上記著一些名字。
名字後面跟著簡單的備註。
有的備註是“失地”。
有的備註是“破家”。
有的備註只有一個字：“亡”。
明蘭接過來看完之後把紙摺好收進了袖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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