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月。
城裡的存糧己經見底了。
粥越來越稀。
碗底的米粒用手指數得過來。
城牆上的守軍站了兩個時辰就要換一班。
有人站著站著就靠在城垛上閉了一下眼。
沒有人催他們。
閉完了睜開眼繼續站著。
那天早晨天剛亮透。
城門口的哨兵忽然首起了身子。
他眯著眼往北面官道上看了好一會兒。
官道上有一團塵土正在往這邊移動。
那團塵土移動得很快。
快到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遠處疾馳而來。
哨兵把手搭在眉骨上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轉回頭衝著城內喊了一聲。
“有人來了！”
城牆上的民團和守軍都站首了身子。
不知道來的是自己人還是西夏人。
那團塵土越來越近了。
近了之後能看見一匹快馬正在官道上狂奔。
馬背上的人穿著一件灰色的舊甲。
甲上沾滿了灰和幹了的泥，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
那匹馬衝進城門洞的時候蹄子在青石板上擦了一下才停住。
馬上的傳令兵翻身下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住了城門洞內側的牆才站穩。
他的嘴唇乾裂著。
手裡舉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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