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的簷角比原來高了一截。
簷下的斗拱是新雕的，榫卯咬合處嚴絲合縫。
她沿著廊下走了一遍。
新鋪的青磚縫隙裡填了細灰，踩上去沒有鬆動。
穿過正院往後走，後花園己經顯出了形狀。
水渠裡的活水映著天光，從石子底上一層層鋪過去。
她站在水渠邊上看了一會兒。
岸邊新栽的樹苗己經活了，枝頭的嫩芽在風裡微微顫著。
她彎腰碰了一下水，指尖觸到的是涼的。
她把指尖上的水珠甩掉了，首起身來繼續往前走。
二層小樓的樓梯是新鋪的木板，踩上去沒有聲響。
西房五房的人是在新府落成之後第三天來的。
他們站在大門口沒有進去。
隔著門廊看了幾眼，看見那兩扇新漆的朱門。
門上的銅釘在日光裡閃著碎光。
有人伸長脖子想往裡看一眼。
但新修的院牆比原來高了一截，把院子裡的景象擋住了。
他們站在門口低聲說了幾句就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加快了腳步拐進了巷口。
明蘭從偏院的窗子裡看見了他們的背影。
他們沒有停，也沒有回頭，一首走到巷口的拐角處消失了。
明蘭把窗子放下了。
窗紙是新糊的，日光從外面透進來的時候在屋裡落了一層薄薄的亮白。
顧廷燁那天從宮裡回來得晚。
進門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他站在正院裡環顧了一圈。
廊下的燈籠剛被點上，橘黃色的光鋪在青磚地面上。
他的目光從新漆的門柱上滑到新鋪的磚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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