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庭把手機螢幕翻過去扣在沙發扶手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抬眼:“你從窗簾縫裡偷看人家幹嘛。”
“我沒偷看,我那是目送。”
沈鹿鳴繞到沙發前面,雙手叉腰,“別轉移話題。你跟他說什麼了?”
“讓你少喝冰的。”
“放——”
“嗯?”
“……放心,我信你才怪。”
沈鹿鳴及時剎車,把差點蹦出來的字咽回去,但氣勢不減,“你是不是跟他說爸媽的事了?”
沈鶴庭放下茶杯,靠進沙發裡,看著妹妹那張寫滿了“我已經推理出真相了”的臉。
他確實跟江隨洲說了,但不是爸媽的事,是說她的事。
但他不能讓沈鹿鳴知道他說了。
她要是知道他在背後把她小時候哭溼枕頭的事抖出去了,能把他的刮鬍刀拿去給全大院的貓都剃一遍。
“我讓他幫忙看著你點,別讓你再往學校帶亂七八糟的東西。”
沈鶴庭面不改色地編了個半真半假的理由,“你那個粉色盒子的事雖然翻篇了,但不代表我放心。”
沈鹿鳴眯起眼睛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但沈鶴庭這個人,在部隊裡被訓練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區區妹妹的死亡凝視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他甚至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姿態從容得壓根不像在撒謊。
“真的就這些?”
“不然呢。你以為我會跟他說什麼,說你小時候哭溼枕頭的事?”
“……我沒有哭溼過枕頭!”
“有,三次。”
“爸媽走的那天一次,你初一期末考試數學考了五十八一次,還有一次是你跟陸潯打架打輸了。”
沈鹿鳴的臉騰地紅了,剛才審訊犯人的氣勢瞬間垮掉,伸手去捂他的嘴:“沈鶴庭你閉嘴!那是我讓著他的!而且那是小學四年級的事你提這個幹嘛!”
沈鶴庭被她捂得往後仰了仰,伸手把她手腕從自己嘴上撥開,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很少笑,但每次逗妹妹炸毛的時候,那點笑意就會從眼角漏出來。
“行了,上去睡覺。明天不是還要補課?”
沈鹿鳴哼了一聲,用一根手指指著他:“你下次再跟江隨洲說我小時候的事,我就把你的刮鬍刀拿去給警衛連養的狗剃毛。”
說完衝他做了個鬼臉,噔噔噔跑回樓上,砰地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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