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定在上午十點，沈啟正提前請了假，自己開車到了學校。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夾克，高大健碩，站在校門口的時候，引得好幾個家長側目。
沈鹿鳴從教室窗戶看見她爸走進校門，趕緊回頭衝江隨洲打了個手勢，然後一溜煙跑到樓梯口去接人。
她跑得急，劉海都被走廊的風掀起來了。
她撲哧撲哧喘著氣在她爸面前站定，抬手就給他整理了一下夾克領口，仰頭笑著說：
“爸你今天真帥。等會兒我上臺發言，你不許錄影。”
沈啟正看著她紅撲撲的臉，沒接錄影的話，只把一瓶酸奶遞給她。
“先喝，別到時候上臺打顫。”
她接過酸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跟在他後面往教室走，偷偷把自己的手機塞到他外套口袋裡，讓他幫忙保管。
一進教室，她就看見江隨洲坐在靠窗位置，正往她的位置上放一瓶礦泉水。
她繞過去坐到座位上，在桌子底下用腳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鞋邊。
兩個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
上課鈴響了，老周夾著名冊走上講臺。
家長會正式開始。
家長們統一坐到了他們的位置，同學們一窩蜂鑽到了後黑板那塊地方聚群。
當老周唸到“下面由沈鹿鳴同學上臺分享學習經驗”的時候。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能砸穿地板，條件反射站直了腰。
江隨洲輕輕地在她背上點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挺直後背，走上講臺。
三分鐘，不長不短，她沒忘詞，沒卡殼。
講到最後時，還不忘朝她爸彎了彎眼睛：
“最後，謝謝我爸。給我買了新手機。”
臺下家長髮出善意的笑聲。
沈啟正坐在她靠窗的位置，嘴角扯了一下，眼底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
沈鹿鳴站在講臺上，被這陣笑聲鬧得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把碎髮別到耳後，又飛快地補了一句：
“也謝謝我同桌江隨洲。沒有他給我補課，我可能還在三角函式的坑裡爬不出來。”
“謝謝大家。”
她鞠了個躬，腳步輕快地走下講臺。
回到江隨洲身旁時他正抬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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