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道外區。
“夜來香”歌舞廳，二樓。
蘇青最終還是發出了那封密電。
“鷹巢鷹巢，我是夜鶯。今夜有大貨送達。目標地點：落鷹嶺北坡山神廟。務必派人接應。重複，務必派人接應。”
發完之後，她就後悔了。
理智告訴她，應該等。
等上級的指示。
等一個更穩妥的方案。
但情感上，她做不到。
她忘不了“幽靈”轉身離開時，留下的那句話。
“等你請示完了，人可能都打光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了她的心上。
她也是從槍林彈雨裡走出來的。
她知道“彈盡糧絕”西個字，到底有多重。
她賭了。
賭“幽靈”的能力。
賭城外的同志們，能創造奇蹟。
發完電報，蘇青癱坐在椅子上。
她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接下來，她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等。
等天亮。
等落鷹嶺那邊的訊息。
是勝利的捷報，還是……噩耗。
——
城外三十里。
落鷹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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