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野和安公公對視一眼。
沒有言語,默契地笑了。
早就想對汪嬤嬤這個老貨動手了,只是礙於不想給主子惹麻煩,在宮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忍了下來。
想不到王妃說幹就幹。
江璃嘴角噙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餘光瞥向千野,“你說,惡意詛咒王爺,該當何罪?”
千野還沉浸在暢快的喜悅之中,突然被點名,立刻斂去臉上笑意,極其認真道:“主刑杖斃,亂棍打死,鴆酒白綾,還可連坐處置,王妃覺得哪種好?”
汪嬤嬤面露惶恐之色,“不……不是,老奴沒有詛咒王爺,老奴的所有說辭都來自太醫院。”
“太醫說,是診病論斷,你說,是妄議主子,是惡意散播。身為奴才卻沒有奴才的自覺,本王妃今日就要懲治你這等惡奴。”江璃眉頭微斂,說話間己抬步過去。
看著眼前人眉眼裡銳氣盡顯,一步步逼近,汪嬤嬤嚇得連連後退。
那臭丫頭不是村姑嘛。
可好像並不容易拿捏。
是她小看她了。
蕭淮看出來了。
江璃是借師出有名,要處置汪嬤嬤。
見勢不妙,他立刻抬起一腳,將汪嬤嬤踹倒在地,“汪嬤嬤,虧你在母后身邊伺候多年,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竟這般好話不會好說。”
汪嬤嬤跪地,聲淚俱下哭訴著,“晟王明鑑,老奴那些話真是無心之語,並無半分詛咒景王的意思啊。老奴是擔心景王妃有後顧之憂,才對她掏心掏肺說了那番話。”
“糊塗東西!”
“老奴知錯了,求王爺饒恕,往後老奴說話一定仔細斟酌。”
“還不快滾!”蕭淮眼神甩向月洞門方向。
“老奴這就滾。”汪嬤嬤識趣地未敢多做停留,連滾帶爬地逃離了。
江璃看出蕭淮是在維護汪嬤嬤,眼尾微挑,露出一抹譏誚。
後者的目光落在前者臉上,沉沉地看了幾息,忽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曾經的江璃,今日的江璃,到底哪個是真實的她?
他好像真的不瞭解她。
須臾,蕭淮的目光又移到蕭硯臉上,“皇兄,是汪嬤嬤老糊塗了,你莫和她一個賤奴置氣。眼下,你安心養病是重中之重,出宮時,不妨帶個太醫,這樣也好隨時看顧你的身子。”
“不勞五弟費心了,本王有自己的大夫。”蕭硯聲音很淡。
“也好,那便聽皇兄的。待會兒皇兄離宮,皇弟送你。”
“不必。”蕭硯拒絕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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