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蕭越走了過來。
當朝陛下第二子。
“大皇兄。”
“嗯。”蕭硯抬眸應聲。
“許久不見，方才人多嘈雜，和皇兄也沒好好說說話，就出來找你，沒想到躲在這個清靜之地。”蕭越故作很是熟絡的樣子，“自出了東宮後，你的臉色是越來越好，身子近來可好？”
“如從前一般，只是娶妻後精神好了些。”蕭硯淡淡地道。
“說來還是景王妃沖喜有功，怪不得皇祖父都喜歡她，聽說還特意賜景王妃一個御杖。”蕭越眼裡滿是豔羨，還夾雜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嫉妒之意。
早就聽聞皇祖父送了御杖後，又聽說景王妃出宮那日，是大搖大擺扛著御杖出宮的。
如今整個朝野上下，無人不知她手裡握著護身符。
見御杖如見太上皇。
就連太子蕭淮在御杖面前，都要忌憚幾分。
皇祖父真是偏心。
父皇的嬪妃常有去侍疾的，可不見皇祖父有任何表示。
他們幾個孫輩的王妃，也都進宮探望過幾次，但無人有如此高規格待遇。
憑什麼一個從鄉下來的泥腿子，還是替嫁沖喜，只進宮兩次，就能得到皇祖父這般賞識。
就算皇祖父偏愛蕭硯，可這也太厚此薄彼了。
蕭越順勢在蕭硯旁邊的廊座上落座，視線落在他的腿上，“你的腿可還好，如今能行走嗎？”
“老樣子。”蕭硯語調疏離。
“皇兄，實不相瞞，皇弟我最近心裡有些煩悶，為你不值。”
蕭硯輕撫著拇指上的扳指，斂目低垂，一言不發。
心裡大致猜到他的來意。
表面找他是寒暄，實則心裡藏著算計。
“憑什麼立老五為太子，論才幹，論功績，老五樣樣拿不出手，不就仗著是中宮皇后所出嗎？若非如此，太子之位怎麼可能落在他頭上。大皇兄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皇后對你太過苛刻，母愛都傾斜給了太子。”蕭越滿腹憤懣，臉上盡是不甘和戾氣。
“……”蕭硯靜靜地聽著，臉上無悲無喜。
蕭越又道：“咱幾個成年的皇子，哪個不比老五強？皇兄的才能自然不必說，你當年坐鎮東宮，誰人敢不敬。就是我和老西，雖才華不及皇兄你，但比起老五那也是綽綽有餘的。”
半晌。
蕭硯眼皮一掀，輕啟薄唇。
“儲位己定，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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