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面紗緩緩滑落。
顧知瑤整張臉露了出來。
深褐色的獸皮痣鋪滿左臉面頰。
江璃抬手撥開她的頭簾，確認了昨日的猜測。
——果然是獸皮痣。
從額頭到下頜，盡是粗糙的黑皮，連眼皮都未放過，黑痣表面附著粗黑的毛髮。
左右臉一黑一白。
對比起來格外刺目。
“我是不是很像怪物？”顧知瑤低垂眉目，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腔。
“哪裡像怪物？明明只是這塊皮膚黑了些。我倒覺得你長得很美，大眼睛清澈透明，忽閃忽閃的。” 江璃淡淡一笑。
顧知瑤用力搖了搖頭，“不，就是醜。”
“不醜。”江璃先搖頭，又肯定地點頭，隨即柔聲寬慰，“它只是一塊印記，心靈美才是真的美。”
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她深知，眼前人的怯懦源於自卑和敏感，遂抬手摸了摸她的左臉，給她安慰。
就在她的手剛觸碰到時，顧知瑤本能地向後瑟縮，避開她的手，“醜，髒。”
“我說了不醜的，真的，你相信表嫂。”江璃拉上她的手，“我若將你左臉上的黑色皮膚，換成同右臉一樣的白色皮膚，你可想要？”
鎮國公夫人越聽越激動，心怦怦首跳，似是要跳出心口。
女兒終於可以見人了？
想到此，她喜極而泣。
顧知瑤整個身子僵住，幾乎是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江璃。
問她想要不？
想要？不想要？
她從來都沒有選擇權。
自記事起，她就知道這張臉無藥可醫，也是自那時開始，她封閉自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所有宴會，她從不參加。
哪怕是府裡的家宴，她也不會出現。
外人嘲諷的眼神，親人心疼的眼神，她都害怕。
昨日躲在假山後，是因為聽下人說景王帶著王妃來了府裡，她純純好奇景王妃的模樣，才遠遠地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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