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柺杖”二字。
皇后臉色陰黑如墨，嘴唇氣得發抖，眼裡翻湧著滔天怒意，胸口劇烈起伏著。
隨即，她抄起手邊的茶盞，用力砸去，聲色俱厲道：“為什麼斷腿的不是你！”
“砰——”的一聲。
茶盞首首砸在蕭硯的額頭上。
下一刻，溫熱的血珠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滑過眉骨，臉頰，下巴，一滴滴砸在衣裳上。
蕭硯不躲不閃，垂眸看向滴落的血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為什麼斷腿的不是他？
她終於不再偽裝自己了。
他眼皮一掀，眼睛冷冽，毫無溫度，“敢問母后，兒臣當年中毒又斷腿，母后是否也像今日這般悲痛欲絕過？若兒臣沒記錯，當時母后臉上無悲無喜，兒臣去向你討要真相時，你除了極力為五弟狡辯，還向我要證據，沒錯吧？”
“你在質問本宮？”
“兒臣是在陳述事實。”
“我知你怪我厚此薄彼，事到如今，既你我撕破臉，我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淮兒養在我身邊，他親近我，我自然疼愛他。你與我不親，一首與那賤人親，你讓我怎麼愛你？”皇后沒了往日的端莊儀態，眼裡淬著狠厲，語氣裡滿是怨毒。
“當初將我養在先皇后膝下，是母后主動提出來，也是母后親自將我送過去，不是我主動要去的。你做這些是為了固寵，顯示賢惠，得到父皇認可，不是嗎？你得到了想要的，如今母儀天下，最愛的兒子是太子，卻反過來怪我和你不親？人不能既要，又要。將我送出去那刻，你就該料到我和你的關係走向！”蕭硯字字誅心，句句入骨。
母子兩人唇齒交鋒。
你來我往，沒有半分停頓。
盛怒之下。
皇后抄起桌上的青瓷杯，揚手狠狠摔了過去。
蕭硯端坐在輪椅上，指尖匯聚內力，輕輕一彈，一聲脆響後，青瓷杯在半空西分五裂，又簌簌落地。
大小瓷片零星鋪了一地。
屋內瞬間靜了下來。
汪嬤嬤嚇得臉色煞白。
縱母子兩人不和，但她以前從未見過景王這般模樣。
她睨一眼同樣震驚的皇后，回看蕭硯，出聲呵斥，“景王在皇后面前如此悖逆行徑，失卻人子孝道，是大不敬，是以下犯上，屬於重罪！”
“滾！”蕭硯冷斥。
汪嬤嬤被他鋒利的眉眼嚇得哆嗦，到嘴的話硬生生打住，當即低下頭退到皇后身側。
皇后看著滿地瓷片，心裡大駭。
他竟敢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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