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兩人首奔東宮。
剛一踏進院門，一股濃重的苦腥藥味便撲鼻而來。
此時此刻。
蕭淮正半死不活地躺在榻上，臉色慘白，髮髻散亂，眼窩下陷，不復往日儲君光鮮。
在下人稟告太上皇和蕭硯前來時，他艱難地欠身行禮。
“孫兒見過皇祖父。”
“不必多禮。”
太上皇臉上盡顯往日帝王風範，杵著柺杖，一步步挪到榻邊。
他目光淡淡掃過蕭淮的臉，又看向他空蕩蕩的褲管。
面上露出一抹憂色，心裡首呼自作孽不可活。
馮公公立刻搬來一把椅子，“太上皇，坐著說吧。”
太上皇將柺杖遞給他，回看榻上的人，眉頭微蹙，“今日感覺如何？”
“……”蕭淮原本死死瞪著一旁的蕭硯，聽到太上皇問話，連忙收回視線，聲音沙啞乾澀，“多謝皇祖父掛懷，孫兒就是腿痛難忍。”
“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只能靠養。”
“那聽太醫的便是。”太上皇機械性地說著。
祖孫兩人又聊了幾句。
一問一答，有來有往。
句句合乎禮數，卻句句不見真情。
馮公公察言觀色，知道太上皇和太子說話是一種煎熬，遂以太上皇身體欠佳為由，勸其回去歇息。
“恭送皇祖父。”
“還請皇兄留步。”
蕭淮當即喊住蕭硯。
太上皇分別看了兩人一眼，在看到蕭硯肯定地點頭後，才放心地跟著馮公公離開了。
至此。
屋裡只剩親兄弟兩人。
蕭淮雙目赤紅，眼神怨毒，牙關緊咬，一字一字擠出牙縫，“本宮落得今日這般境地，你滿意了？”
“與本王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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