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正開來一輛拖拉機,本來只有是可以勉強過去,但是拖拉機後面還有一個很寬的車斗,如果強行過來,肯定會和國貴的車碰著。
車上的孫建民跳了下來,看著路邊和車身的距離,對著他的女婿道,“開不過去,先把火熄滅吧,費油。”
他揹著雙手,圍繞著這輛輕卡看了一圈,發現這是一輛新車,不知道村裡誰家的有錢親戚開來的,停在這個大路口。
看著牌照是市區的,他有時候去城裡賣雞鴨,也喜歡研究這些車。
“爸,你看什麼呢,咱們趕緊打聽一下,讓人把這車挪動一下。”
說話的正是他的女婿,王喜柱,隔壁村村長的兒子。
自從慧茹出嫁以後,沒過多久,孫明芳一氣之下也和王喜柱辦了事。
今天正是這個女婿來給老丈人家裡拉化肥。
“不急,你讓我好好看看這輛車。”
村裡誰家要是提了一輛拖拉機,尤其是男鄰居肯定會圍上來看看。
王喜柱道,“這車是進口的,咱們碰不起,我之前聽朋友說過,一輛不便宜。”
“是不便宜,你什麼時候能買這車,給我拉大豆和玉米秸稈那就好了。”
王喜柱皮膚黝黑,膀大腰圓,個子也很高,是一個標準的村長家的傻兒子。
他拍著自己的胸脯道,“我這車不比這個輕卡拉的東西少,你看後面那車斗也很大。”
孫建民道,“我要的不是拉東西多,是面子,要是誰家親戚能開上這車,那他本人也有面子。”
“這車下來要十多萬,我爸雖然是村長,但是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孫建民道,“多少錢,要十幾萬,我記得不是七八萬就買了?“
“那是國產的,這是進口的,看這車也要根據型號來,估計是最貴的那一款。”
聽完女婿這麼說,他看這車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十幾萬,夠他倒騰半輩子的雞鴨鵝,恐怕也積攢不到這麼多錢。
“乖乖,還是城裡有錢,這十幾萬的車說買就買,跟不要錢似的。”
周邊的鄰居有些吃過午飯,喜歡出來到村口說個閒話,看著兩輛車堵在這,都圍攏過來。
孫建民有意在鄰居面前顯擺,“喜柱啊,把你口袋裡的煙給大家散散。”
他的女婿是村長的兒子,作為老丈人,在眾人面前總要壓人一頭,心裡才有滿足感。
王喜柱抽的七塊錢一包的香菸,在十里八村,這己經很高檔了。
大部分人都是抽一塊到三塊之間的香菸,有些老頭子沒有錢就抽旱菸。
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本來以為大家接過來煙,會誇讚一番,這煙真貴啊,這煙好啊,結果除了一句謝謝,沒了。
孫建民覺得可能這些村裡人不認識牌子,故意提高嗓門道,“喜柱,你這煙多少錢一包來著,我又給忘了,這高檔煙的價格我總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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