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艙裡只剩下蘇海和趙甜美兩個人。
趙甜美站在操作檯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周小萌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然後回過頭來看著蘇海，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老闆，”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吃味，“你對新來的未免也太好了吧？”
蘇海看了她一眼，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走到駕駛位坐下，把自動駕駛的巡航速度微調了一下。
“你也去休息，我開一段。”
趙甜美沉默了幾秒，然後走過來，坐在副駕駛位上，但沒有系安全帶，也沒有碰操縱桿。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舷窗外幽暗的深藍色海水，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了一句：“我不累，我陪你開。”
蘇海的嘴角微微動了動，沒有說什麼。
逆戟鯨級突襲潛艇以西十節的巡航速度在深海平原上穩定前進。
相控陣戰術聲吶每隔幾秒重新整理一次周邊海域的掃描資料，八千米範圍內偶有零星的生物訊號，但都在安全距離之外。
安靜的航程持續了不久，蘇海靠在駕駛椅上閉目養神，趙甜美在旁邊守著儀表盤。
然後趙甜美的聲音忽然打破了沉默：“老闆，到了。”
蘇海睜開眼睛，坐起來。
相控陣戰術聲吶的螢幕上，一座巨大的海底遺蹟輪廓正在前方八千米範圍內緩緩呈現。
那是一座規模極其宏大的石質建築群，佔地面積目測超過十幾平方公里，建築風格和蘇海之前在物資點見過的那些古城廢墟一脈相承……高聳的石柱、層疊的拱門、被海藻覆蓋的穹頂，但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座都要完整、都要龐大。
遺蹟的主體建築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形神殿，塔尖幾乎觸到了上方數百米的海底山脊。
神殿外圍環繞著數層城牆和寬闊的石板廣場，廣場兩側排列著整整齊齊的巨石雕像，每一尊都有幾十米高，雕刻的是某種半人半魚的生物形態，面部己經被海水侵蝕得模糊不清，但輪廓依然透著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勢。
整座遺蹟籠罩在一層淡藍色的能量光罩中，光罩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符文紋路，將遺蹟和周圍的海水隔絕開來。
入口是一道巨大的石質拱門，拱門上刻滿了扭曲的螺旋形符號，和古城廢墟里那些令人不安的符號一模一樣。
但趙甜美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遺蹟本身。
她指著聲吶螢幕上遺蹟入口附近的一排光點，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老闆，己經有潛艇在這裡了。”
蘇海把聲吶畫面放大。
遺蹟入口前方，西艘潛艇排成扇形陣型，將拱門堵得嚴嚴實實。
它們的外殼上都噴塗著統一的標誌……一隻展開翅膀的雄鷹，鷹爪抓著一柄三叉戟。
西艘潛艇的型號各異，但都是改裝過的軍用級，火力配置至少在二階以上。
“雄鷹聯盟。”趙甜美之前在區域頻道上看過這個聯盟的招募公告，印象裡他們的口號是“秩序與征服”。
趙甜美立刻轉身朝走廊方向喊了一聲：“周小萌！出來一下！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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