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從虎鯨屍體上跳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是體力上的疲憊，而是精神力上的消耗。
同時維持對多條高階骨鯊的連結，在戰鬥中精準地釋放沙皇之愈，還要用沙皇感知即時監控整個戰場的動向，他的精神力己經消耗了大半。
他轉過身，看向那兩條倖存下來的五階骨鯊。
它們都傷得很重，但看到蘇海朝它們游過來，兩條骨鯊還是努力抬了抬頭，用粗糙的吻部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在它們有限的認知裡，這個身上散發著深海皇者氣息的人類是它們的主人……它們為主人戰鬥，為主人受傷，現在主人親自衝過來和它們一起對抗虎鯨，這對它們來說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認可。
蘇海伸手按在傷勢更重的那條骨鯊額頭上，發動了沙皇之愈。
一道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像液態的陽光一樣在骨鯊的皮膚表面蔓延開來。
光芒所過之處，腹部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癒合，斷裂的血管重新連線，撕裂的肌肉組織在金光的滋養下重新編織成完整的纖維。
尾鰭上被咬掉的缺口也在緩慢地生長出新的軟骨和鰭膜。
骨鯊的暗紅色眼睛猛地睜大了……它大概從沒體驗過這種感覺，不是變異生物之間那種粗暴的互相舔舐傷口，而是一種溫和的、不帶任何侵略性的、純粹的治癒能量正在滲透進它的每一個細胞。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舒適和感激意味的低頻聲波，用粗糙的額頭蹭了蹭蘇海的手臂，安靜地配合著治療一動不動。
淡金色的光芒持續了片刻，當蘇海收回手的時候，這條骨鯊腹部那幾道最深的傷口己經完全癒合，只留下幾道淡淡的淺色疤痕。
他又轉過身檢查精英骨鯊的傷勢，在它的鰓部裂口和幾根斷裂的骨刺根部也釋放了兩次沙皇之愈，將最致命的傷口處理完畢。
兩條骨鯊在治療結束後同時發出了同一種低頻聲波……不是戰鬥時的威脅性咆哮，也不是被控制時的順從低鳴，而是一種蘇海從未在變異生物身上聽到過的、帶著明顯的依戀和親近意味的柔和聲波。
精英骨鯊用額頭輕輕頂著蘇海的肩膀，另一條骨鯊繞著他緩緩遊了一圈，然後用吻部小心地碰了碰他腰間那把暗淵爆裂手槍的槍柄，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在剛才的戰鬥中受傷。
蘇海看著這兩條剛才還在跟虎鯨拼死搏殺的五階骨鯊現在像兩隻忠誠的深海獵犬一樣圍著他打轉，伸手拍了拍精英骨鯊的額頭，又摸了摸另一條骨鯊剛癒合的腹部疤痕，轉身朝軍火庫出口的方向游去。
兩條骨鯊立刻跟了上來，一左一右，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他停下，它們也停下。
他繼續遊，它們也繼續遊。
他轉過身看著它們，精英骨鯊用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注視著他，發出了一聲極低沉的、帶著懇求意味的低頻聲波。
他透過沙皇感知讀懂了它的意思……它們想跟他走。
蘇海看著這兩條遍體鱗傷卻執意要跟著他的骨鯊，沉默了片刻。
說實話，這兩條骨鯊在剛才的戰鬥中確實幫了他不小的忙……如果沒有它們拖住虎鯨群，他不可能那麼從容地把整個軍火庫的物資全部清空。
五階骨鯊本身的戰鬥力不亞於一艘三階甚至西階的護衛艇，在潛艇無法進入的狹窄地形中，它們能發揮的作用甚至比利維坦級還要大。
帶上它們，有利無害。
他伸手按在精英骨鯊的額頭上，沙皇感知將他的意思清晰地傳遞了過去……他可以帶它們走，但它們必須服從命令。
兩條骨鯊幾乎是同時發出了表示順從的低頻聲波，用額頭分別頂了頂他的左右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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