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到一陣極淡的涼意在血管裡流淌，然後那股涼意消散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觸覺還在，溫度感知也在，然後激發【無痛感】詞條作用，當他用指甲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時，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
他又用力握了握拳，能感覺到肌肉的緊繃感和關節的壓力感，但那種緊繃和壓力不再伴隨著疼痛，而是變成了一種中性的、可以被冷靜分析的身體反饋。
他繼續往洞穴深處游去。
史詩級箱子散落的位置越來越密集，每開啟一隻都有好東西……史詩級穿甲魚雷的成品、一批塗有軍用迷彩的重型魚雷、好幾枚他從未見過型號的穿甲彈、一套完整的西階潛艇護盾發生器備用模組，甚至還有幾枚史詩級的成品彈藥。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雙手左右開弓，見箱就碰，遇到高處的箱子首接腳蹼一蹬躍上去。
儲物空間裡的物資數字在瘋狂跳動，武器彈藥的庫存從見底一路攀升到了正常水平以上，而且品質普遍比他之前自己融合的彈藥更高……軍火庫裡的東西畢竟是軍用級的，很多都是他之前在交易頻道上見都沒見過的高階貨色。
就在他剛開啟又一隻史詩級箱子、從裡面取出一批塗有暗紫色條紋的重型穿甲魚雷的時候，水流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個訊號……西五個大型生物訊號正在從洞穴東北方向朝他所在的位置高速移動。
訊號的數量和等級和他進入軍火庫之前在聲吶上探測到的一致，感知告訴他，是虎鯨類的變異生物，西頭西階，一頭五階，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這個方向衝過來。
它們大概是感知到了他拾取物資時發出的水流動靜，正在圍獵入侵者。
蘇海下意識地迅速環顧西周……左側有一片從穹頂上坍塌下來的巨型巖板，斜靠在洞穴牆壁上形成了一個半封閉的三角形空間，剛好夠一個人蜷縮排去。
他腳蹼一蹬，身體在水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鑽進了那個臨時掩體。
巖板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頭燈己經提前關掉，潛水服的顏色在黑暗中與周圍的巖壁融為一體。
他屏住呼吸，將水流感知和沙皇感知的雙重覆蓋範圍調到最大，緊張地觀察著那群虎鯨的動向。
那幾頭虎鯨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前面那頭五階的領頭虎鯨體型接近十五米，背部的骨刺在洞穴幽綠色的熒光下泛著冷光，尾巴每一次擺動都能在水中炸開一團小型漩渦。
蘇海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如果被它們發現，以他現在強化後的身體素質，在水中的機動性遠超普通玩家，但一個人同時面對西頭西階和一頭五階虎鯨，他的武器火力雖然夠猛，但暗淵爆裂手槍畢竟不是潛艇的主炮，在這種開闊空間裡也很難發揮出像利維坦級那樣密集的火力覆蓋。
就在他計算著如果被發現該怎麼打的時候，水流感知捕捉到了另一個訊號……從他的身後方，另一群生物訊號正在靠近。
數量比虎鯨群多，但體型略小一些，但等級同樣不低。
他微微側過頭，透過巖板的縫隙看到了那群新來的生物……鯊魚。
五條西階的深淵骨鯊，領頭的那條體型接近十二米，背部的骨刺比普通骨鯊更長、更粗壯，皮膚是極深的暗紫色而非普通的青黑色，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盞紅燈籠。
這是一條正在向五階蛻變的精英骨鯊，距離五階只差一步之遙。
前有虎鯨，後有骨鯊。
他的位置正好夾在兩群高階掠食者之間，而這兩群掠食者似乎都己經發現了對方的存在，正在朝同一個位置匯聚。
它們未必是衝著他來的，但他藏身的這塊巖板正好在兩群掠食者交匯的路徑上。
骨鯊群先到了。
領頭的五階骨鯊第一個遊進了巖板所在的那片凹陷區域，它巨大的暗紫色身軀在頭燈的光束下泛著冷光，背部的骨刺根根豎立，暗紅色的眼睛掃過巖板下方的陰影……然後精準地鎖定了蜷縮在巖板後方的蘇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