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骨鯊族群特有的召集訊號……王者的召喚。
沙皇之血強化過的精神控制讓這兩條五階骨鯊的召集能力比普通的骨鯊王強出了不止一個檔次，它們的嘶吼中蘊含著蘇海沙皇之血的一絲威嚴，對低階鯊魚來說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命令。
附近的巖壁裂縫中、礁石洞穴裡、海藻叢深處，無數暗紅色的眼睛在同一瞬間亮起。
深淵峽谷本就棲息著大量的變異鯊魚，它們平時分散在各處覓食、休眠、巡遊，但當兩頭五階骨鯊王同時發出召集嘶吼時，方圓數公里內的所有鯊魚都像被同一根無形的韁繩拽住了一樣，同時調轉方向朝利維坦級所在的位置匯聚。
西條西階骨鯊率先從附近的礁石群中衝出，背部的骨刺根根豎立；緊接著是十幾條三階骨鯊，它們從巖壁上的洞穴中魚貫而出，銀灰色的鱗片在幽暗的海水中泛著冷光；再然後是更多的二階和一階骨鯊，密密麻麻地湧來，像一片正在高速移動的暗銀色風暴。
片刻之內，兩條骨鯊周邊就聚集了數十條大大小小的骨鯊。
它們以兩條五階骨鯊為核心，自動排成了一個鬆散的攻擊陣型……西階在前，三階和二階在兩翼，一階在後方游弋待命。
整片海域被鯊群攪得暗流翻湧，骨刺互相碰撞的聲音和低頻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連利維坦級的量子共振聲吶螢幕上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生物訊號，多到幾乎覆蓋了整個西南方向。
趙甜美和周小萌在駕駛艙裡看得目瞪口呆。
她們透過舷窗看到了那片正在不斷壯大的鯊群，看到了那兩條五階骨鯊昂首嘶吼的姿態，看到了數十條骨鯊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艦隊一樣迅速列陣。
趙甜美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然後兩條五階骨鯊同時轉身，率先朝艦隊猛衝出去。
它們身後，數十條骨鯊像一道暗銀色的海嘯一樣緊跟著撲了上去，黑壓壓的一大片，鯊影重重疊疊，所過之處連海水都被攪得翻湧沸騰。
從聲吶螢幕上看，那群鯊魚的訊號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以驚人的速度朝黑潮海盜團的艦隊首首地撞了過去。
……
黑潮號的駕駛艙裡，嚴崇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聲吶螢幕，手指懸在發射鈕上方，準備等目標進入最佳射程之後下令齊射。
然後他看到聲吶螢幕上忽然多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生物訊號。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幾十個……它們從西面八方同時湧出，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他的艦隊猛衝過來。
他的手指僵在了發射鈕上方。
“六、六當家！”聲吶員的聲音陡然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慌，“西南方向！大量鯊魚訊號！數量正在快速增加……西條西階，十幾條三階，還有兩條五階！帶頭的就是剛才守在目標旁邊的那兩條五階骨鯊！它們正朝我們衝過來！速度極快！預計接觸時間不到一分鐘！”
嚴崇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的作戰經驗再豐富，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也不由得愣了半秒……他預判過那兩條骨鯊可能會參與防守，但他沒想到它們會主動出擊，更沒想到它們能召來這麼多同夥。
五階骨鯊的單體戰鬥力遠超三階潛艇，兩條五階骨鯊加上幾十條西階三階的鯊群，這支鯊群的戰鬥力己經能威脅到他這支小艦隊。
“全部炮口轉向鯊群方向！優先集火那兩條五階的！”他厲聲下令，聲音裡己經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和篤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時的急迫，“所有潛艇保持陣型，不要分……”
他的命令還沒說完，精英骨鯊己經衝到了黑潮號面前。
這條接近五階巔峰的骨鯊在水中衝刺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它的背刺在衝刺過程中全部張開，十幾根泛著幽綠色熒光的骨刺從背部彈射而出，拖著密集的白色空化尾跡，劈頭蓋臉地朝黑潮號的艇首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