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克利夫握緊了拳頭，堂吉訶德的手按在了腰間。
格里高爾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把但丁擋在身後。
就在這時，格里高爾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定住了。
“你什麼時候換回常服的，良秀？”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看過去——良秀正穿著自己那身常服，滿臉厭惡地站在那裡。
那件花襯衫被她隨手丟在了旁邊的老虎機頂上。
“我才不穿別人扔掉的衣服。”良秀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張田看了看良秀，又看了看警衛，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還在嘩啦作響的籌碼，然後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他蹲下來，開始把那些籌碼往口袋裡塞。
“你在幹什麼？”以實瑪利的聲音壓到了極限。
“這些……不是可以換錢嗎，”張田抬起頭，表情真誠，“換了錢就可以買吃的了……”
以實瑪利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整個賭場的空氣都吸進去，然後緩緩吐了出來。
她放棄了。
至少今天放棄了。
但，有些事情今天不能放棄。
警衛己經走到了眾人面前，目光在良秀和那件被丟棄的花襯衫之間來回移動。
他們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警惕。
“你們……不是豆豆幫的人吧？”
埃菲捂住額頭，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可能……我們明明為這次計劃做了那麼多……”
浮士德站在人群中央，目光掃過所有人，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雖然我和這些人同行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還是從中領悟到一件事。”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應當成為相信不確定性的浮士德，當沒有計劃就是計劃的時候，也就無所謂變數不變量了，這就是我們的計劃。”
埃菲看著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浮士德平靜地注視著但丁。
鐘錶腦袋的人站在那裡，指標緩緩轉動，像是在消化她的話。
然後但丁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所有人前面，站在了那隊警衛面前。
火焰時鐘的光芒在賭場明亮的燈光下依然清晰可見，指標跳動了一下，又一下，發出有節奏的咔嗒聲。
“好吧，”但丁的話語透過辛克萊的翻譯傳出來，“像往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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