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結束,”他說,“你贏了,羅季昂,我沒有任何異議。”
他站起來,整了整外套的領口,朝門口走去。
經過羅佳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側過頭來,聲音壓得很低:“下次再見的時候,希望你己經想清楚了。”
他沒有等羅佳回答,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間。
門在他身後合上了,發出一聲輕響。
包間裡安靜了片刻。
鐵工會老大的殘骸還壓在液壓機下面,機油和血液的混合物正沿著桌腿緩緩往下淌,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洇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羅季昂是誰?”張田依舊在所有人的狀況之外,但還好浮士德用手指了一下羅佳,張田一下子領會了意思。
艾達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看著索尼亞離開的方向,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像是在等什麼。
然後她笑了。
“哈哈,哎呀,”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攤開,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慵懶變成了一種近乎亢奮的愉悅,“我很享受這場遊戲,但是——”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門口的罪人們。
“我可不像索尼亞那樣灑脫。”
格里高爾往前邁了半步,蟲臂微微抬起:“那什麼,我記得你們幫派曾經說過,你們賭博只是為了開心而己。”
“嗯,”艾達點了點頭,“所以比起首接接受結果,這樣不是更有趣嗎?”
羅佳的聲音從賭桌後面傳來,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不管誰是贏家,你們都要動武,對吧?”
“噗——”艾達笑出了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喂,好好想想吧,我有武力和人力,所以我為什麼要為區區一局遊戲而放棄金枝?”
她站起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對沙錘——和二樓那些流浪樂團成員拿的一樣,但更大,更沉。
“你們以為能走到這裡,是因為你們很強嘛,”艾達往前走了一步,沙錘在手裡轉了一圈,“是因為我讓你們走上來的。”
她抬起手,沙錘指向門口。
“既然你帶來了你的朋友,就讓我也介紹一下我的朋友吧。”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包間兩側的側門同時被推開了。
七八個穿著同樣戴著寬大帽子的人湧了進來,手裡都握著沙錘。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像是一支排練過無數次的舞蹈隊伍,他們手中拿的卻不是沙錘,而是一對狹長的彎刀,在燈光下便泛著冷光,看起來比二樓的傢伙們危險得多。
“我們流浪樂隊,”艾達說,“從來不只是跳舞的。”
希斯克利夫把球棍握緊了:“早就該動手了。”
“我也這麼覺得,”羅佳從賭桌後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從剛剛開始就手癢癢了。”
張田擠在人群后面,探頭看了看包間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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