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紫色編碼,解除,紫色編碼,解除,己清除所有編碼。”
廣播聲不知何時傳了過來。
“工作順利結束,那麼,下次再見吧,哈哈哈哈!”
齊格飛說著,隨後擺出一個略許浮誇的姿勢,伴隨著劇烈的震動,猛地跳出他在檢查站天花板上開出來的洞。
……
齊格飛離開後留下的那個破洞還在往下掉碎屑。
檢查站的燈光重新穩定下來,那些安保人員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站在原地,手裡的防暴棍垂在身側。
廣播聲己經停止了,只剩下遠處某臺機器運轉的低沉嗡鳴,像這棟建築自己的呼吸。
張田還掛在牆上。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更用力地動了一下。
防暴棍的金屬表面在他的掌心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的身體正在往外推那些金屬,一寸一寸地,像一棵正在掙脫土壤的植物。
“嗚呼,嗚呼呼……”
堂吉訶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正用世界上最幸福的表情撫摸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一個潦草的簽名。
她的手指在簽名上反覆摩挲,像是在確認那不是自己的幻覺。“吾怕不是在做夢吧,經理老爺,能掐一下吾的臉嗎?”
但丁的鐘表發出一聲無奈的咔嗒。
羅佳看著堂吉訶德手裡那張紙,嘴角抽了一下:“剛才被打成那樣……現在就這麼高興?”
“那是簽名!”
堂吉訶德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齊格飛大人的親筆簽名,這可是限量級的——”
“限量級,”格里高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給你簽了兩份吧。”
“一份是給吾的,”堂吉訶德說著,把另一張紙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另一份是給張田先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牆上那個被釘著的紅頭髮身影。
張田正在把自己從防暴棍上拔下來。最後一根貫穿喉嚨的金屬棍被他的身體推了出來,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扶著承重柱滑落下來,雙腳落地的時候有些不穩,膝蓋彎了一下,但他站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恢復的或者己經恢復的傷口,又抬頭看向堂吉訶德。
“簽名?”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的傷口還沒完全閉合。
“給您的,”堂吉訶德快步走過去,把那張紙塞進張田手裡,“齊格飛大人說——滿足粉絲的期待可是必要的!”
張田低頭看了看那張紙,又抬頭看了看堂吉訶德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然後把紙摺好放進了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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