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諾斯安全信用公司，頂樓會議室。
呂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半罐沒喝完的啤酒。
他的白襯衫上沾著幾道深色的汙漬，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麼，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頭髮比之前更亂了一些。
他把啤酒罐放在會議桌的角落，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去，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習慣性地架上了桌沿。
斯坦先生坐在長桌主位，領帶依然打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看著呂方把腳架上桌面的動作，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安靜地等他把姿勢調整好，然後開口。
“你遲到了。”
“路上買了點喝的，”呂方晃了晃那半罐啤酒，“順便消了消食。”
“消食，”斯坦先生的聲音不高，但尾音微微上揚，“你在J巢後巷的任務報告我己經收到了。”
“哦，那事兒啊，”呂方灌了一口啤酒，“沒找到卡帕，不過也不算白跑一趟——我確認了一件事，那輛巴士上至少有一個色彩級的收尾人。”
“猩紅凝視，”斯坦先生接話，語氣依然平靜，“諾曼己經通報過了。”
“那就行了唄，”呂方攤了攤手，“任務沒完成，但情報沒少帶——怎麼著也算個平局。”
“平局？！”
門被推開了，諾曼人未見聲先至。
他從快步走進來，暗紅色的西裝筆挺，左胸那枚拇指的徽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諾曼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
他走到會議桌對面站定，目光釘在呂方身上。
“你在J巢後巷浪費了拇指的資源，呼叫了我計程車兵，拿到你的龍舌弓——然後你告訴我你連任務目標都沒碰到？”
“碰到了，”呂方糾正他，“我只是沒抓到。”
“有區別嗎？！”
“有，碰到的意思是——我知道他在哪，也知道他身邊有什麼人，只是我出手的時機不對而己。”
諾曼看著他，嘴角繃成一條首線：“那你告訴我，什麼時機才是對的——等他進了另一個巢，等他從你眼前徹底消失嘛？”
“嘿，”呂方把腳從桌面上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你要這麼說的話，那你的人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那輛巴士上有猩紅凝視，你要是提前說了，我至少會把我的裝備帶齊全。”
“我的人，”諾曼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我的人在你出發之前就把所有能調的情報都調給你了，是你自己說【不需要】——”
“那是因為我以為對方只是一群小角色——”
“你總是以為對方是小角色！”
“你——”
“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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