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克萊的胃疼持續了好一會兒。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額角滲著一層細密的冷汗,坐在座位上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雨淋透的鳥。
羅佳給他倒了杯溫水,他接過來握在手裡沒有喝,只是讓那一點溫度從杯壁傳到指尖。
“真的不用找個地方停一下?”羅佳又問了一遍。
“不用……”
辛克萊的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我一會兒就好。”
格里高爾靠在窗邊,看了辛克萊一會兒,又看了一眼但丁,像是在確認什麼。
但丁的鐘表指標緩慢地跳動著,沒有發出聲音。
張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鶴嘴鋤靠在腿邊。他時不時看一眼辛克萊的方向,又移開目光。
“K巢,”格里高爾打破了沉默,“我們真的要去K巢?”
維吉里烏斯靠在駕駛座旁邊的隔板上,手裡那支菸依然沒有點燃。
他看了一眼格里高爾,又掃了一圈車廂裡其他人的表情。
“除非特殊情況,否則我一般不會說錯,”維吉里烏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沒聽錯,格里高爾,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K公司所在的巢。”
格里高爾嘖了一聲:“但是如果要進巢裡的話——”
“啊,需要進行必要的檢查。”維吉里烏斯打斷了他。
“檢查?”
羅佳插話:“我可沒有K公司的簽證。除了我以外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吧?”
她說著,目光掃過車廂裡的人,像是在清點名單。
希斯克利夫感覺到她的視線,皺起了眉頭:“為啥要看著我?”
“因為你看起來最像那種會被攔在檢查站外面的人。”以實瑪利接了一句。
“我看起來像什麼跟簽證有什麼關係?!”
“那要看你【看起來像什麼】的標準是什麼了,”以實瑪利說,“巢的標準肯定不是你打不打得過他們,他們要看你像不像那種【值得放進去】的人。”
希斯克利夫剛要回嘴,良秀開口了:“解決方法很簡單,閉.突。”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什麼?”羅佳問。
“閉.突。然後繼續持.入,首到我們突破防線。”
良秀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說明書:“總之,閉.突.持.入,呼呼……”
她說完便靠回椅背上,沒有再解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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