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臨時工,你還活著吧?”希斯克利夫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張田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活著。”
“那就別磨蹭了。趕緊上來。”
張田抓住希斯克利夫伸下來的手,被從暗室里拉了上去。
他站到走廊地面上時,第一眼看見的是堂吉訶德的騎槍被希斯克利夫拿著。
第二眼看見的是堂吉訶德本人,她此刻被羅佳揹著,垂著頭看起來昏迷過去了。
“堂吉訶德。”張田的聲音很輕。
“放心,”羅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一點,“但丁己經把她滴答回來了。”
張田張了張嘴,剛想問什麼,另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走了!”
格里高爾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迫感:“那些審判官正在重新集結,現在不是停下來說話的時候!”
但丁的鐘表發出一聲短促的咔嗒:“走。”
所有人同時朝那扇正在合攏的鐵門衝去。
鐵門在他們身後合攏。
發出一聲沉重的金屬碰撞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另一側徹底鎖死了。
走廊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混凝土空間裡來回反彈。
格里高爾停下來,側耳聽了一會兒,確認沒有追兵的聲音,才緩緩撥出一口氣:“暫時安全了。”
“索德小姐呢?”張田的聲音響起來,很輕。
沒有人回答。
以實瑪利低著頭,手指攥著盾牌的邊緣,攥得指節發白。
羅佳把堂吉訶德往上託了託,沒有轉頭,只是盯著前方的某個方向。
格里高爾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最後他把目光移開,落在走廊遠處那扇半掩的門上。
“留在後面了。”奧提斯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帶著一種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沉重,“她說讓她殿後,就是這樣。”
張田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去看那扇己經合攏的鐵門。
他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走廊裡一下一下地響著,和但丁鐘錶的指標同步跳動。
“那我們走吧。”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接受了某個早己註定的事實。
他邁開腳步,朝走廊前方走去。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正在用腳底丈量一條他自己也不太確定的路。
辛克萊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攥著從審判官屍體上拔下來的那根長釘,釘尖上的血還沒有乾透,一滴一滴地落在混凝土地面上,在身後拖出一道斷續的暗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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