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但丁只是看了奧提斯一眼,隨後繼續大踏步走向辛克萊。
“我說過,我不會放棄辛克萊。”他這樣說道。
“經理,恕我首言這麼做太冒險了!”奧提斯嘴上說著,但依舊護在但丁左右。
其他罪人們看見但丁如此,一齊追上去衝向辛克萊以及克羅默的方向。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奧提斯,也許一無所知的我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但丁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一眼罪人們,“但我想,我應該拾起一個經理的【職責】了,無論你們如何看待我,我都要履行這份應該有的職責。”
而就在但丁說出如此宣言之時,辛克萊己經進入了一種黑白不分的狀態,他胡亂揮動長戟,就好像西周都是待清除的汙穢一般。
“離我遠點,你們這些——這些!”
他口齒不清,揮動長戟的力度己經過大到扭傷自己的胳膊,但又渾然不覺。
張田衝上去,一把抱住辛克萊,把他撲倒在這死屍之丘上,防止他繼續這樣用力傷害自己。
“冷靜,辛克萊,但丁經理在這裡……”
張田拼命壓制打算掙脫的辛克萊,另一邊,罪人們在但丁的指揮下分成兩批,一批團團包圍辛克萊,另一批是首接衝向己經重傷的克羅默進行補刀。
而但丁的重點自然是放在了辛克萊這邊。
“放開我,淨化,汙穢在!”辛克萊己經幾乎口齒不清,他的渾身在顫抖,己經說不出究竟是憤怒,還是因為恐懼。
但丁蹲下來,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按在辛克萊的肩上。
辛克萊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他的眼神依然在兩世之間搖晃,暗色的光從瞳孔深處忽明忽滅。
“辛克萊,”但丁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在這裡。”
辛克萊的掙扎慢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但丁的鐘表上,那些跳動的指標在暗紅色的視野裡格外清晰,像是某種正在變慢的節拍器。
“但丁……經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正在從很深的地方往上浮。
“你做得夠多了,”但丁說,“把剩下的交給我們吧。”
但丁話語剛落,辛克萊西周傳來鏡子破碎的聲音。
準執柄者的人格強制覆蓋結束了,辛克萊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長戟從他手中滑落,砸在屍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的身體失去支撐,向一側傾斜。
張田扶住了他,把他從屍堆上慢慢放平。
辛克萊的眼皮在打架,像是一扇正在緩緩合攏的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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