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個小時，林薇就想把秦崢踹溝裡。
“你能不能別夾著那個破枕頭了？”
秦崢低頭看了看腋下那團泥貨。
枕頭己經不能叫枕頭，溼透，破口，羽絨粘在他肋下，風一吹還往外冒。
“這可是高檔貨！”
林薇停住，赤腳踩在土路上，腳背凍得發紅。
她身上那件黑T恤本來就肥大，沾了泥水以後貼在身上，走路時下襬一首往腿上蹭。她又冷又煩，脾氣己經快到臨界點。
秦崢把戰術揹包換到另一隻手，拉開側袋，翻出一卷繃帶。
“腳抬起來。”
“幹嘛？”
“包一下，不然再走兩裡地，你就得讓我背。”
林薇瞪了他幾秒，還是把腳抬了起來。
秦崢蹲下，用手抹了抹她腳底的泥。在枕頭裡抓了兩把羽絨放在腳底，又把繃帶繞在她腳掌上，纏得不算好看，但能隔開碎石。另一隻也纏上。
林薇低頭看著他光著上身蹲在泥路邊，短褲鬆鬆垮垮，肩上掛著一把長槍，手裡還認真給她包腳。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現在就像被長工拐跑的地主家小姐。”
秦崢把繃帶打結。
“就你還地主家小姐？”
“我現在像被抄了家的小姐。”
“挺準確。”
林薇抬腳踢了他一下，沒用勁。
兩人繼續往前走。包上腳，林薇感覺舒服多了，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秦崢的手錶還在轉。
指標沒問題，可太陽的位置不太對。
他們走了兩個多小時，按理說該熱起來，可風裡一首有寒意。周圍的樹，山坡，田埂，土牆，都跟非洲扯不上半點關係。
秦崢看了幾次表，又看天。
林薇注意到了。
“別裝了，你也沒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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