崢哥發話，山子就像上了弦的箭，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他也不吐了，抹了把臉，通紅的眼睛裡全是光。“崢哥，還有這位姐姐，你們等著！我這就去！”
說完，他轉身就往村裡跑，腳下踢到土坎，一個趔斜。
“別光跑，叫幾個能扛東西的。”
林薇走到秦崢身邊，用手肘捅了捅他光著的肋骨。“使喚起人來倒是順手。”
秦崢沒理她，卸下SVD的彈匣，看了一眼，然後又從揹包裡拿出備用彈匣。他沒說話，只是默默數了一下。
剛才打了十三槍。
還剩三個滿彈匣，加上槍裡的，還有三十七發7.62x54mm子彈。MP5A3的子彈倒是還沒動。
“省著點用，”林薇瞟了一眼他手裡的彈匣，“這玩意兒打一發少一發，這鬼地方可沒處給你補給。”
“我知道。”秦崢把彈匣重新裝好，拉了一下槍栓，動作乾脆利落。
這點彈藥，聽著不少，可真遇到大隊鬼子，就跟在火場裡攥了半瓢水差不多。
選擇擺在眼前。
現在就走，甩開村民，鑽山裡，憑他和林薇的武器，活下去的機率更高。
可秦崢剛抬眼，就看見村口牆邊還趴著一個死不瞑目的老漢。
老漢臨死看他的眼神，不是求救。
是把最後一點希望都押在他身上。
那種眼神，像一根刺。
沒過多久，山子就帶著村長和幾個青壯年回來了。他們抱著東西，臉上既有恐懼，也有掩飾不住的激動。
“恩公！”村長老淚縱橫，一上來就要跪。
秦崢一把扶住他，“老人家，我們就是路過。”
“對對對，路過，路過。”村長連連點頭，可看秦崢的表情，跟看活神仙沒什麼兩樣。
他指著地上的一堆東西，“恩公，還有這位女菩薩，村裡實在沒什麼好東西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們千萬別嫌棄。”
地上，兩床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棉被，散發著一股子黴味和煙火氣。
旁邊還放著一小袋子黑乎乎的紅薯，和幾個能當石頭的窩窩頭。
林薇看著那堆東西，嘴角抽了抽，但什麼都沒說。
披上個被子，總比空心穿個T恤在外面吹冷風強。
“鬼子......還會回來嗎？”村長顫巍地問。
“會。”秦崢的回答簡單首接，“死的都是步兵，他們肯定有騎兵或者通訊兵跑了。快的話，明天天亮就會有大部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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