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轉身，目光落在桌上的飯菜上。
婚宴。
桌面上擺著一隻燒雞，半碗紅燒肉，一碟花生米，一個拌蘿蔔條。幾個白麵饅頭，還有一壺酒。菜己經涼了，油脂凝成了白色。
秦崢拿起一個饅頭，掰開，塞進嘴裡。
山子愣了一下。
秦崢嚼了兩口，指了指桌上的菜。
“趕緊造啊，等啥呢！”
山子看了看地上的死人，又看看桌上的雞。他吞了口唾沫，走過去，伸手抓了個雞腿，狠狠咬了一口。
林薇解開榮霞嘴上的紗布。榮霞揉著嘴角，看著滿桌的菜，又看看一米外地上躺著的周閻王。
“吃不下去，可以不吃。”秦崢頭也沒抬。“但後半夜要幹活，餓著肚子你路都走不穩。”
榮霞沉默了幾秒，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林薇拎起那壺酒聞了聞，走到穿著單薄的王彤面前，把酒杯遞過去。
“喝一口，暖暖身子。”
王彤接過杯子，手還在抖。酒液晃了幾下，灑了一些在嫁衣上。她仰頭把剩下的灌了下去，嗆得咳了兩聲。
五個人圍著桌子，就著一桌婚宴的殘菜，吃了個精光。
秦崢啃完最後一個饅頭，用手背擦了擦嘴。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從木板縫隙看外面的情況。
火堆暗了不少。喝醉的土匪更多了。還有三五個在院子裡歪歪倒倒地走，像是在找地方睡。
秦崢退回來，看了一眼手錶。
夜裡十一點。
他把桌上的空盤子推到一邊，拿起那根蠟燭，在桌面上劃了幾道。
山子湊過來看。
“火堆在這兒，大門在這兒。崗哨……”秦崢抬起頭看向山子。“出去前你數了幾個？”
“兩個。”山子回答。“大門口一個，左邊角樓一個。”
“後崖呢？”
“沒看見人。”
秦崢在桌上又畫了兩個圈。
“凌晨動手。”他把蠟燭放回桌上。
“那幫人喝成這樣，後半夜連狗叫都吵不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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