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磚稀碎，小鬼子眼一翻，就沒了動靜。張老歪怕他不死，又上前補了一刺刀。
殺了人，闖了大禍。主僕二人一路狂奔回家告知周老爺。
這位周老爺本是東北軍的舊部，郭松齡事件後心灰意冷，才解甲歸田。
他當機立斷，當晚就收拾了細軟，準備帶著家人和幾個親信，去陝西投奔當年的老長官。
臨走前，周老爺將家財分給了留下的僕人。張老歪什麼都沒要，只要了一袋米，和這支周老爺從東北帶回來的“水連珠”。
“......俺爹說，這槍是當年張大帥給奉天兵發的，整個北邊，就數這槍打得最準。”張大林講完，一臉的驕傲。
秦崢默默地聽著，手指在冰冷的槍身上緩緩劃過。
奉系，軍閥混戰，俄國援助......幾個關鍵詞在他腦中串聯成一條線。
他關注這支槍，不是因為它有多先進。恰恰相反，這支幾十年前定型的栓動步槍，在他這個用慣了現代武器的僱傭兵眼裡，笨重、射速慢，缺點一大堆。
但它有一個關鍵的優點。
一個能讓秦崢在此時此地，心臟都漏跳半拍的優點。
他的SVD狙擊步槍，其設計藍本，正是脫胎於莫辛-納甘步槍！
這意味著......
秦崢不動聲色地將步槍還給張大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槍，好好留著。”
他站起身，走回林薇身邊。
林薇正小口啃著一塊烤饅頭，看他回來，挑了挑眉：“問出花了？”
秦崢沒說話，只是從她手裡的饅頭上掰下一塊，塞進嘴裡，眼睛在篝火旁閃閃發光。
“怎麼了？”林薇察覺到他情緒的劇烈波動。
秦崢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SVD的子彈，找到了。”
林薇的動作僵住。
“那支‘水連珠’，用的是7.62x54毫米口徑的子彈。”
秦崢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雖然不是專用的狙擊彈，遠距離精度差得遠。
但是在五六百米的距離內......”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掉著饅頭渣。
“......沒啥區別。”
林薇看著他，也笑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男人手裡那支沉寂的SVD，將不再是隻能打幾十發就成了燒火棍的奢侈品。
它將重新變成一把真正意義上的，收割生命的利器。
“你打算怎麼辦？”林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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