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敢去？”
秦崢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在劉波心上。
劉波看著他，又看了看遠處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中的猶豫消失，被決絕取代。
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問自己的安危。
他只問了一句：“我該怎麼做？”
“把武器都留下。”
秦崢開始佈置：“衣服就這樣，越破越好。從正面那條山路走過去，就像一個逃難的，偶然路過。”
他頓了頓，將那把繳獲的魯格P08手槍塞進劉波後腰的褲帶裡，又用破棉襖的下襬蓋住。
“不到萬不得己，別碰它。”
劉波重重點頭。
“山子，”秦崢將SVD扔給山子，“你在高處盯著。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槍。你的任務不是殺人，是觀察。”
“是，大哥！”
山子接過槍，迅速爬上斷崖最高處，找好了射擊位。
秦崢沒再多言，從側面的山脊繞了下去。
山道上，陳阿生劈柴的動作停了。
他聽見了碎石滾落的細微聲響，猛地回頭。
遠處，一個蹣跚的人影正順著山路，朝著尼姑庵的方向走來。
揹著光，看不清長相。
陳阿生的身體瞬間繃緊，他沒有喊話，而是側身一步，閃進了半塌的院門後，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石牆。
他的右手，己經拔出了那把磨得鋥亮的三十式刺刀。
他的注意力被山道上的人影完全吸引。
他沒有發現，在尼姑庵側後方，一道身影貼地疾行，翻過一道牆體的豁口，落地無聲。
秦崢貼著牆根的陰影，幾個閃身，己經躲在了那間虛掩房門的側面。
這裡離門口只有五步。
遇到任何突發情況，他有把握在兩秒內踹門而入，用手裡的駁殼槍控制住屋裡的一切。
山道上，劉波的腳步很慢，甚至有些踉蹌。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每走一步，都牽動著肋骨的舊傷。
他停在了距離尼姑庵三十米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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