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從秦崢嘴裡說出來，卻跟報菜名一樣輕鬆。
劉波的嘴巴張著，一時竟忘了合上。
他雖然只是輜重兵，但在鬼子軍隊裡混了大半年，太清楚日軍的戰鬥力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秦崢身上，帶著重新審視的意味。
“你是軍人。”劉波用的是陳述句。
“算是吧。”秦崢沒否認。
“你的槍法，是在哪裡學的？”
“天賦。”秦崢面不改色。
劉波看了他三秒，決定不再追問這個話題。
“秦先生......”
“叫我秦崢就行。”
“秦崢。”劉波首起身子，牽動了肋骨上的傷，疼得他齜了一下牙花子。
“我想加入你們。”
秦崢挑了下眉，這比他預料的要早。
“不是因為你救了我。”劉波的眼睛有些發紅，聲音卻比之前更平靜，“是因為我妹妹和兄弟還在山裡，我一個人找不到他們。而且......就算找到了，我也沒有能力保護他們，我們甚至不能自保。”
他看著秦崢，把話說得很首白：“你們有人、有槍、有組織。我跟著你們，才有機會活下去，才有機會找到小雪，還有報仇的機會。”
“還有一件事。”他的牙齒咬了一下嘴唇，“我在鬼子部隊裡待了大半年，他們的補給路線、通訊方式、彈藥配置、甚至軍官的排班習慣，我都清楚。如果你們要打據點、打運輸線——我能幫上忙。”
這最後一句話，才是秦崢最想聽到的。
一個熟悉鬼子內部運作的人，比十支槍都值錢。
“行。”秦崢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避開了有傷的地方。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人了。先養傷，等你能下地走路了，我安排人陪你去找你妹妹和同鄉。”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劉波一眼。
“對了。在這裡，沒人會叫你‘野田晉三’。你姓劉，叫劉波。寶島也好，大陸也好，都是中國人，我們是同胞。”
劉波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說謝謝，只是對秦崢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秦崢走出醫療棚，正好碰上從訓練場回來的趙西海。
“秦先生，劉波那邊——”
“談妥了。他主動要求加入。”秦崢把情況簡單說了，“這個人有大用，眼下先養傷。你跟馬特派員通個氣，安排幾個信得過的人照應他，別讓其他人瞎打聽他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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