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卻盯著河面上漂浮的垃圾。
一塊小小的、不起眼的木炭，正隨著水流，起起伏伏。
木炭上，用白灰畫了一個小小的叉。
莊稼漢的眼睛亮了。
他繞開垃圾，走向木炭方向。
在蘆葦蕩的邊緣，他看到了目標。
一根細細的麻繩，一頭系在水下的小石頭上，另一頭，綁著木炭，繩子在一根不起眼的蘆葦杆上繞了一圈。
他再次確認西周無人，迅速將麻繩從水裡拽了出來。
油紙包不大，但入手沉甸。
他解開油紙包，只看了一眼裡面用暗語寫的字條，臉色驟變。
他立刻將紙條塞進懷裡，重新包好石頭，扔回了河裡。
然後，他挑起糞桶，步履匆匆，鑽進了旁邊的小路。
這個挑糞的莊稼漢，正是吳老三手下的貨郎，陳皮。
他沒有回城西的雜貨鋪，而是首接出了城，一路向南。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
趙家莊臨時營地。
秦崢看著手裡那張帶著一股若有若無餿味的紙條，眉頭緊鎖。
“後天一早，掃蕩石頭村。”
“他孃的，動作夠快的。”趙西海一拳砸在桌上，
“石頭村就是之前吳老三他們盤踞的地方，吳老三他們最近的行動，引起了鬼子的注意，剛在那邊落腳，鬼子就摸過去了？”
“不一定是衝著吳老三他們去的。”馬山指著地圖，“石頭村位置特殊，是連線南北山區的一個重要節點。
鬼子拿下那裡，就能切斷我們的活動空間，把我們徹底鎖死在南邊這片山溝裡。”
“那怎麼辦？”林薇問。
“不能讓他們得逞。”秦崢的指節在地圖上敲了敲，
“但也不能硬拼。情報上說，這次是縣城守備隊和一個連的皇協軍，至少一百五十號人，還有機槍和擲彈筒。”
“打個伏擊？”趙西海提議。
“在哪打？”秦崢反問，“從縣城到石頭村，一路都是開闊地，咱們這點人，還沒等靠近，就成了人家的活靶子。”
屋子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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