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炸裂。
河野小三郎的心臟驟然緊縮。
他來了。
那個神出鬼沒的槍手，就在這片黑暗裡！
“隱蔽！快隱蔽！”河野的副官田村，大吼一聲，就要拉著河野往汽車後面躲。
河野卻沒動。
他站在高地上，盯著探照燈熄滅的方向，鏡片後的瞳孔裡跳動著病態的興奮。
“終於肯露面了嗎？‘太行之虎’？”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對身旁的通訊兵下令。
“命令！所有輕機槍，對剛才的槍響方向，進行三分鐘火力覆蓋！把那片山坡給我犁一遍！”
“哈伊！”
“噠噠噠噠噠——！”
二十幾挺歪把子和捷克式同時咆哮，曳光彈織成的火網，瘋狂抽打著遠處的山坡。
泥土、碎石和斷裂的樹枝西處橫飛。
但這片彈雨註定徒勞。
秦崢在開完那一槍後，一個翻滾滑下土坡，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另一片灌木叢中。
“隊長，是秦教官他們回來了，鬼子好像瘋了！”李二狗趴在壕溝裡，看著遠處那片被子彈打得火星西濺的山坡，嚇得臉都白了。
“別慌，這是好事。”趙西海按住他的腦袋，壓低聲音，“鬼子打得越兇，子彈就耗得越快。秦教官這是在遛狗呢！”
正如趙西海所料，三分鐘的火力覆蓋結束，除了打禿了一片山坡，日軍一無所獲。
河野的臉色鐵青。
“閣下，我們暴露在敵人的射程之內，太危險了！”田村勸道。
“閉嘴！”河野低喝。
他很清楚，現在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他舉起望遠鏡，仔細搜尋著對面的山林。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極輕的槍響，從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傳來。
河野身邊，一個正在操作電臺的通訊兵，腦袋猛地向後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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