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部草棚裡一下沒了聲。
油燈昏暗，只有木柴偶爾爆出噼啪的響聲。
幾個男人圍坐在桌邊，喘著粗氣。
“正面強攻？”
張靈的副官沒忍住，他轉頭看著秦崢，眼神里全是懷疑。
“秦先生，黑風口據點上次被咱們偷襲，鬼子肯定吸取了教訓。這次重建，工事只會更堅固，火力只會更猛。”
“我們這點人，就這麼正面衝上去，跟拿雞蛋撞石頭有啥區別？”
“是啊，秦先生。”趙西海也皺起了眉，想不通，“咱們的優勢是熟悉山地，打了就跑，玩游擊。現在要跟他們拼陣地戰，這不是拿自己的短處去碰人家的長處嗎？划不來！”
吳老三沒說話。
他坐在角落的陰影裡，用布擦著手裡的刀，握刀柄的手很用力。
屋裡其他人都不吭聲了，這打法聽著太冒險。
秦崢沒急著解釋。
他走到鋪在木板桌上的簡易沙盤前。
那是用溼泥土和石塊樹枝堆起來的黑風口地形圖，做的很粗糙，但關鍵位置都標了出來。
“你們說的，都對。”
秦崢拿起一根半乾的樹枝，在沙盤上畫著。
“用常規打法，我們這點人手和火力，去衝鬼子加固過的據點，確實是送死。”
他抬起頭，掃了一圈。
旁人都不說話。
“但誰說，我們要用常規打法了？”
秦崢手裡的樹枝在沙盤上幾個位置重重的點了點，戳進了溼潤的泥土裡。
“山子、紅纓，你們兩個狙擊小組，分別部署在東側的1號和西側的2號高地。任務只有一個，敲掉鬼子所有暴露在外的機槍火力和觀察哨。我要讓他們的炮樓變成瞎子和聾子。”
“趙墩子，你和吳老三，各帶兩個機槍組，部署在正面的3號和4號陣地，位置錯開，形成交叉火力。戰鬥打響，你們的任務就是壓制，把鬼子炮樓正面所有射擊口給我死死壓住，讓他們抬不起頭！”
“趙西海。”
秦崢的樹枝指向沙盤正前方的一條小路。
“你帶一分隊，作為主攻部隊，從正面佯攻。動靜要大，姿態要做足，把鬼子的注意力全部給我吸引過來。”
“張營長。”
秦崢看向一首沒說話的張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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