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外，還聚著不少百姓。
這些人沒能參軍，有的揹著鋪蓋，有的挑著糧袋，還有人懷裡抱著孩子，另一隻手緊緊牽著家裡的老人。
縣城守不了多久。
鬼子一旦回來，搜捕和報復肯定少不了，誰家替部隊運過糧，誰家給傷員送過水，都可能被揪出來。
百姓沒有跟著大隊一起走，出了城以後，他們分成幾撥，各自去投奔鄉下的親戚。
走出去老遠，還有人回頭看著城門，也有人一首低著頭，只顧催促家裡人快走。
首到最後一撥百姓拐進田埂，秦崢才收回目光，轉身問張靈。
“留守的那個排，都交代清楚了？”
張靈從懷裡摸出一張簡圖，攤在卡車車斗邊上。
“交代清楚了。”
“城頭擺了草人，北門幾個垛口也留了射擊位，他們會換著地方放槍，儘量讓鬼子以為城裡還有人。”
圖上的南門和東門，被張靈伸手點了點。
“鬼子進城以後，先查的肯定是城門、縣衙和電話局。”
“詭雷就埋在這幾個地方，別處沒動。”
沿著圖紙向西，張靈的手停在一條彎曲的細線上。
“城西有個廢棄的洩洪洞，下面連著幹水渠。”
“洞口全是淤泥和荒草，城裡人都沒幾個知道。”
“留守排就從那裡撤。”
秦崢低頭看了一遍簡圖。
“別死等半個時辰。”
“日軍騎兵要是來的快，發現情況不對，馬上走。”
“最遲半個時辰，不管大隊走出去多遠，他們都必須撤。”
張靈點了點頭。
“明白。”
秦崢又在電話局的位置上點了一下。
“臨走前把電話線剪斷，交換機也砸了。”
“能帶走的零件帶走，帶不走的，全給我毀掉。”
“就算鬼子進了城，也不能讓他們馬上把訊息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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