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繩套從樹上掉下來，首接套住他搭檔的腰，把他整個人都吊了起來，雙腳在半空亂蹬。
秦崢的聲音從樹上傳來。
“觀察不足，只盯著地面，不看頭頂。”
王鐵抬起槍口，對準樹葉裡的暗處。
“隊長，這算我一個人過關嗎？”
“你躲得快，可你的搭檔己經死了。”
樹葉晃了晃，秦崢的聲音飄向了更遠處。
“任務裡沒有一個人回來，另一個人繼續立功的說法。”
王鐵沉著臉放下槍，先割斷繩套，把搭檔放了下來。
李紅纓和搭檔走得更慢，兩人背靠背，槍口輪流掃著林子裡的影子，連腳下的土都用刺刀探過。
李紅纓停在一片枯葉前，盯著葉子縫裡露出的新土。
“這裡的土不對，繞開。”
搭檔剛挪開半步，他身後的枯葉就塌了下去，連著他腳下的土層一起掉了下去。
李紅纓反手抓住一截樹根，半個身子都懸在坑邊，眼看著搭檔摔進坑裡。
坑底插滿了削尖的竹子，竹尖離那個戰士的胸口只差半尺。
秦崢從樹後走出來，收起拉動機關的細繩。
“你看見了新土，卻沒看見它後面還有一層假地。”
李紅纓藉著樹根爬回地面，拍掉手上的泥。
“他沒死。”
“真戰場上，他掉下去時會帶出槍聲，血腥味，還有喊叫。”
秦崢看著坑底。
“你要救他，還是繼續完成任務？”
李紅纓盯了他片刻，咬牙說道：“我會把他拉上來。”
“那你們兩個人都會留在這裡。”
李紅纓沒有反駁，只轉身去拉搭檔。
最後只剩山子。
他貼著林子邊繞路，躲開低窪地，躲開容易藏人的石縫，也避開樹冠太密的地方，眼看就要翻過山脊，風裡帶來一股血腥味。
山子停下步子，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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