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在一線天的石壁間來回碰撞，谷底碎石被掀得哪兒都是。
巖縫裡塞的炸藥接著汽油，火苗剛竄出來，熱浪就貼地捲了過去。
擋在巖縫前的巨石轟然裂開，碎石裹著煙塵，劈頭蓋臉砸進日軍人群。
山本一木剛把槍抬起，人己經被震得撞上巖壁，後背一麻，眼前發黑。
耳朵裡尖響不斷，
“嗖——啪。”一塊碎石擦著臉飛過去，在石壁上撞得粉碎。
山本一木抬手抹臉，掌心全是血。
爆破點被濃煙遮得嚴實，山本一木扶牆站起來，看見兩名爆破手，殘破的倒在焦黑的土坑邊，背上的炸藥包己經完成了使命。
附近有名軍官半邊肩膀都爛了，正用一隻手往外挪，身後拖著歪歪扭扭的血痕。
谷底盡是硝煙味，摻著焦臭和血腥氣，嗆得人胸口發堵。
山本一木沒理傷員，只緊盯著巖縫。
原先還能容1個人側身鑽過的缺口，己經讓亂石塞死。
退路沒了。
亂石堆裡爬起幾名日軍，有人抱槍亂瞄，有人盯著同伴沾血的臉，又去翻看對方的袖口、靴子。
山本一木拔出手槍，朝頭頂連開2槍。
子彈撞上石壁，碎屑簌簌往下掉，谷底勉強靜了片刻。
崖頂忽然響起口哨。
緊跟著，兩側高地的槍聲一塊壓下來。
子彈沒往日軍人堆裡招呼，大多打在腳邊、掩體邊上，還有步槍附近，意思擺得很明白。
1名日軍剛想還擊，手腕讓子彈蹭開，步槍哐當掉在石地上。
另1個人縮到石頭後，頭頂巖角被打碎，石屑撲了滿臉，連眼睛都睜不開。
山本一木抬頭望去，煙塵裡只看得見幾道不斷換位的人影。
高地，己經全叫土八路佔了。
對方正逼大陸挺進隊繳械。
崖頂上，秦崢放下望遠鏡，肩頭落了一層細灰。
山本一木下令爆破時，這支人馬其實就走不脫了。
山子乾的事不復雜，只是把最後那道口子也堵死。
“王鐵，帶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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