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航空炸彈落在谷口。
火光從崖壁的石縫裡衝出來，爆炸聲震的人耳朵發疼。
谷地晃了一下。
碎石、泥塊和斷樹枝從上面落下來，砸在鋼盔和揹包上。
一名戰士肩膀捱了石頭，悶哼一聲，還是扶著傷員往前跑。
秦崢剛把林薇拉到岩石後面，第二枚炸彈就落在他們剛才停留的地方。
衝擊從谷底掃過去。
山壁上竄起火，黑煙和碎石衝到半空，谷底一下暗了不少。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在秦崢背上。
秦崢身子晃了晃，還是擋在林薇前面。
林薇看見秦崢後背全是泥灰，眉頭皺起來。
“你受傷了？”
“皮肉傷。”
秦崢側過頭，盯著煙塵外面晃動的樹影。
“先出去再說。”
林薇握緊衝鋒槍，看著側後方的山坡和林間缺口。
“你左我右。”
她貼近秦崢耳邊說話。
“好。”
兩人一起從岩石後衝出去。
從左邊繞向林道入口，秦崢壓低身子，林薇從右邊過去，槍口對著能藏人的地方。
後面的飛機還在投彈。
一線天谷口很快被火焰、黑煙和塵土蓋住。
崖壁上滾下來幾塊大石頭，砸進谷底，又帶起一片灰。
隊伍進了密林，所有人都放輕腳步。
沒人喊，也沒人多說。
林子裡只有壓著的喘氣聲，靴子踩斷枯枝的輕響，還有彈藥箱碰在腰上的悶聲。
傷員由兩名戰士輪流揹著，額頭的汗滴進泥裡，嘴唇咬的發白也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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