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錢有誠意，何處當面談？”
秦崢捏著那張粗糙地圖，紙上只有一條進山小路，盡頭標著三個字：鷹愁澗。
旁邊還留了一行小字。
午時。
“隊長，這是誰送來的？”劉波湊近些，“土匪窩裡還能找出會畫圖的人？”
“不是土匪。”李紅纓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標記，“岔路、水源、崖口全標出來了，連山勢起伏都有分寸。送圖的人熟悉這片山，也懂行軍。”
王鐵問道：“鬼子？”
“鬼子要抓咱們，犯不著繞這個彎子。”陳阿生說道，“重慶的人也不像。他們要找人，總有自己的聯絡法子。”
秦崢把地圖摺好，放進衣袋。
“有人知道咱們在山裡，也知道山本一木落在咱們手裡。”
劉波朝洞口望去。山霧壓在林子裡，幾十步外便看不清人影。
“那他們圖什麼？”
“先摸咱們的底，再談價錢。”秦崢說道，“能把信送進來，對方的路子不淺。”
林薇開口：“地方是他們挑的，送信的人也沒露面。鷹愁澗兩頭一堵，就是個死地。”
“正因為是死地，才方便把人困住。”秦崢說道，“可咱們繼續躲在山裡，鬼子也會一層層壓進來。有人遞來一條路，不管通向哪裡，都得踩一腳試試。”
林薇問：“你準備帶多少人？”
“我一個。”
“太冒險。”
“人多，對方更容易起疑。”秦崢轉向王鐵，“你帶人守在後山坳，山本一木留下。林薇、紅纓、山子佔崖頂，盯住澗口、崖壁和退路。”
劉波取來一塊破布和木炭。
“寫什麼？”
“鷹愁澗，午時。”
布條重新掛回發現地圖的石縫邊。對方既然能把地圖送來，自然會有人取走回信。
......
鷹愁澗夾在兩座陡崖之間，最窄處只能容兩人並行。兩側山壁高聳，崖頂藏下十幾杆槍也不顯眼。
午時將近，谷底起了霧。
秦崢站在峽谷中央的亂石旁，腰後彆著駁殼槍，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短褂，外面套了一件繳來的日軍襯衫。
百米外的崖頂，林薇、李紅纓和山子各佔一處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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