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壓住武安縣城西郊。
丘陵間沒有燈火，幾道人影伏在半人高的蒿草裡，衣襟上沾滿了溼草籽。
泥腥味混著草葉汁水鑽進鼻腔，遠處縣城只剩零星燈光。
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很快又沉進黑暗。
“鬼子外圍有兩個固定哨，十二點換防，前後空出三分鐘。”
劉波貼著草根說話，手指撥開浮土，在地面畫出兩條交叉的巡邏線。
“另外兩個流動哨，五分鐘巡查一趟，路線從來不變。”
“守備隊長叫佐藤，是個老鬼子，平日除了喝酒就是聽戲，他認定太行山裡的八路抬不起頭，根本沒把這座軍火庫當回事。”
秦崢舉著望遠鏡，觀察遠處那片被磚牆圈住的院落。
探照燈沿著鐵絲網來回移動，白光掃過牆角的機槍碉堡。
院內立著三座大型倉庫，位置呈品字分佈，磚牆足有兩米高，西角的射擊孔全部朝向外圍。
“山子，你帶兩個人摸到二號和三號碉堡下面。”
秦崢吩咐道。
“先別驚動守軍，聽見訊號以後，把煙霧彈扔進院子，動靜越大越好。”
“好嘞。”
山子抹掉袖口沾著的泥，招呼兩名游擊隊員鑽出草叢。
三道身影貼著土坡，很快消失在夜幕裡。
“張營長，趙隊長，你們帶主力留在正門外三百米，槍聲響起以後，立刻用繳獲的步兵炮轟開大門。”
秦崢按住地上的簡圖，指尖點在營房位置。
“衝進去先控制營房，別給鬼子穿衣服和組織反擊的工夫。”
張靈握住腰間的手槍，掌心貼著槍柄上的防滑紋，隨後朝秦崢點了點頭。
一路打到這裡，他心裡那點彆扭早就沒了。
林薇重新調整SVD步槍的揹帶，槍托貼緊肩後。
“那我們幹什麼？”
“咱們進去，把好東西都搬回家。”
秦崢咧嘴笑了笑，轉頭朝劉波伸出手掌。
劉波開啟揹包，從裡面取出兩套日軍軍服，衣服上殘留著汗味和廉價菸草的氣息。
十分鐘後，兩人換好土黃色軍裝，武裝帶紮緊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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